他视线下移,看向她红润丰满的嘴唇,与她平时做甜点时放的莓果很像,饱满多汁、柔软诱人。

顾项铎深吸一口气,将头扭到一边,在脑海中疯狂搜刮着有关剑宗心法的记忆,可脑子里只有白棠唤他“小师弟”时清扬的嗓音、她笑着逗他的神情、她低头垂眼,认真钻研甜点时露出的白皙的后颈还有她站在自己身前,信誓旦旦说要保护自己时的场景……

顾项铎自小时候被神棍发现天生剑心,又被爹娘送去天衍宗修行后,身上一直都背着很沉重的担子。

师尊告诉他,他注定要成为天衍宗的下一代宗主,注定要保护天下苍生,守护整个江湖。

所以他从小就跟随师尊修炼剑法,从不偷懒,从不抱怨,也因此变得和师尊一样,不苟言笑,除了婴宁师妹和叶师兄外,没有人敢接近他。

他们尊敬他、崇拜他、信任他……但仅此而已。

所以当他的脸部受无名之毒的影响,神经麻痹后,他的内心并无波动,甚至还有些命中注定的感觉。

可现在他后悔了。他想像白棠一样,对待任何事情都能用笑容去面对。他也想在白棠冲着自己展露笑容的时候,也回之一个笑容,而不是板着脸一言不发。

他的手指缓缓靠近沉睡之人的脸,却在即将碰到的时候微微上移,温柔地将她贴在脸上的发丝往脸旁整理整理。

白棠的睫毛微微颤动,下一秒睁开惺忪的双眼,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小师弟,我睡了很久吗?”她伸了个懒腰,懒懒散散地问道。

“也没有多久。”顾项铎垂下眼,默默用力,想要提起自己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是徒劳,他的脸上仍然一丝波动也没有。

“这巨型虫怪是魔族党羽,此事需要尽快汇报给宗主。”白棠揉了揉太阳穴,虽然身体稍微舒服了一些,但她的头还是有些疼痛,“咱们稍作休息,便打道回府吧。”

顾项铎沉默地点了点头。

看着他凝重的神色,白棠感受到了他不甚明朗的情绪。

她转了转眼睛,露出一个狡黠的坏笑:“师弟,你看我精神力玩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