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错觉让他心悸不已又抱歉非常。他控制不住地回想着刚刚凝聚精神力时,自己听到的声音,耳边似乎回荡着师姐清灵跳脱的小调,就仿佛是贴在他的耳根处柔声唱给他听的一样。

他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拨弄着水,水流轻佻地抚摸着他的身体,他的肌肤感到微微发红发烫,一瞬间像是过了电;微风吹动不远处的树林,“沙沙”的声音也像是对他无礼的遐想的一种嘲笑。

他无力地闭上双眼,遮住眼底的一丝隐忍和痛苦,身体微微一颤,任由海水淹没他。

白棠蹦蹦跳跳回来时,阿铎已经穿戴整齐了。

他沉默地站在海边,听到她回来的动静,便转过头看着她,等待着她到自己身边。

他的头发还没干,被随意地甩到脑后。只有几缕头发不听话地偷溜到主人胸前,几滴水滴顺着发丝往下,慢慢钻进了他有些凌乱的衣袍里不知道什么地方。

白棠轻咳一身,把眼神移到阿铎的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刚沐过浴的缘故,白棠感觉他的一双眼湿漉漉的,好像自己刚刚在林间偶然间遇到的小鹿。

他眼底的情绪复杂,白棠不知怎的,莫名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几分羞愧与自责。

“怎么了?”她上前几步,关切地问他。

“没什么。”他咬紧下唇,摇了摇头。

“你不是有灵力吗?”她笑着将他那碍眼的几缕头发帮他拨到脑后,丝毫没有意识到,对于阿铎来说,这是个多么暧昧的动作,“为什么不用灵力把头发和身子烘干呢?哦对了,还得用精神力把身上的盐分去除干净。”

他这才如梦初醒,收起有些呆愣的表情,手忙脚乱地伸出一只手,想要释放灵力烘干自己,然而就在灵力即将释放的时候,他突然把手收回。

“师姐,”阿铎眼底情绪翻涌,声音闷闷地,“我的灵力,好像不太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