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钝的白棠仍然没有感觉到萦绕在三人之间的奇怪氛围,她只觉得夹在二人中间的师弟有些碍事,不太方便她与纪云开面对面沟通。

于是她拉着顾项铎的衣袖,把身子探出来,歪着头继续同纪云开讲话:“还是要跟你好好道歉的。”

她本来一整个坐在木桩上,但因为要跟纪云开讲话的缘故,她往前挪了挪,身子也靠近着阿铎。

结果一个没注意,脚下一滑,直接倒在了顾项铎的身上,脸也直愣愣地撞到了他的腿上。

白棠吃痛地惊呼一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阿铎。”

一边说着一边手掌按在他的腿上,想要借力将身体支撑起来。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着急的缘故,越是想要起身,越是起不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案板上的一条鱼,挣扎着扑腾的样子很狼狈。

顾项铎身形一滞,连忙用手掌按住白棠的脑袋:“师姐,别乱动。”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喑哑。

“哦……”白棠小脸涨红,虽然不知道阿铎为什么这样做,但她莫名感觉到,如果此时不听阿铎的话,之后的自己可能会死的很惨。

果然,半晌后,白棠感觉自己的脖颈被一只充满温度的宽大手掌抓住,有些不耐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她借着力一挺腰,就重新坐回到了原位。

“谢谢你啊,小师弟。”白棠拍了拍自己的热到发烫的脸颊,有些腼腆地吞吞吐吐说道。

“无事。”一向包容自己的小师弟此时却看起来更加烦躁不耐,白棠小心翼翼地偷瞄他一眼,抓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压抑与隐忍。

小师弟,在因为什么事情烦恼,又在忍耐着什么呢?

“要不然,我还是走吧……”纪云开将身子别到一边去,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不应该在这里,他应该躺在沼泽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