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燊眸光暗了暗,从江家离开后,回京路上的马车里,男人忍不住开口。
“你真的不在乎名分?”
江月一愣,知晓他之前都听到了,旋即又觉着他听到了也没关系。她说的就是自己想的,没什么错,于是她用那双澄澈的杏眼,认认真真看着男人,眼里坦坦荡荡地说:
“我真的不在乎名分啊。”
陆燊胸口一堵,酸酸涩涩,隐隐有些敏锐地察觉到,她似乎是有另外的打算,不在乎名分,只是根本没想过同他的未来而已。
这段时日里,他心里还憋着许多疑问。
她一介村女,如何能够做到抚琴一绝?
他虽然不懂琴,可那日襄州河边上,行人纷纷驻足听她弹曲,姬谙那厮,虽然但是,确实是个善于风花雪月这一道的,他都夸她琴艺高超,甘拜下风,可见她确实善琴。
只是,她有什么条件可以学琴呢?
而且她今日来到江家,明明是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却一副十分陌生的模样,虽然与母女几个相认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她带着淡淡的生疏。
再有便是她的外貌变化,他记得当初救她时确实是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丫头,为何一个月后再见,就浑身变了个样,肌肤白白嫩嫩,水水灵灵,气质也大变,瞧着,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陆燊是个聪明人,可聪明人,就总会忍不住想得更多。
他不是不想把这些疑问都摊出来同她对峙,可不知为何,他就隐隐觉得问不出什么,就算问出了什么,也不会是他想要的答案,还不如就装糊涂,反正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好。
至于名分,陆燊眼神坚定,他捧在心尖尖上宠着爱着的女人,自然要给她最好的。
一行人回了威远将军府,江月心中也总算松了一口气,善待原身的家人,了却这桩心事,也算是她对原身的一种补偿了,不管这个世界是不是虚幻的,她都做到问心无愧。
本以为处理完了原身的麻烦,接下来可以平静一段日子,没想到第二日,宫里就有人出来传话,贵妃娘娘要见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