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先是一怔,随即面带怒色,他竟然敢这么同他这个亲母说话,究竟还有没有把她这个生母放在眼里?
再如何那也不过是个小丫鬟,怎抵得过他们母子二人血浓于水、骨肉相连。
贵妃是这么想的,也如此说了出来。
当年入宫时,他才六岁,小小年纪已经知事,并未大哭大闹,眼里却含着浓浓的不舍,孺慕之情骗不得人。
这么多年来,虽然未再唤过她一声娘亲,就算心有怨恨,平日里也还在朝堂上帮着自己,帮着同母异父的弟弟。
怎么如今,就为了区区一个小丫鬟,不过是膝盖跪得有些青紫,就这么冲着自己的亲娘发火?
贵妃越想越气,气得站起身来,满面怒容。
面对贵妃骨肉亲情的质问,陆燊却只冷笑一声,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站起来,理了理衣摆,一步一步走到他这个生身母亲面前,低不可闻地说了一句话,眸光冰冷无情。
“你——你竟然都知道!”
贵妃骤然间面色惨白,震惊中乱了方寸,陆燊欣赏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只觉可笑。
“如此,贵妃娘娘觉得你还有资格谈什么骨肉亲情吗?”
贵妃失魂落魄,怔怔然不敢再语。
陆燊却还不想放过她,有些事情不直白的说清楚,总会有人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他一字一句道:
“我之所以扶持五皇子,不过是因着本朝太子实在太过暴虐,不堪为帝。其他皇子也均是平庸之辈,唯有五皇子心性锤炼后可堪大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