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小马奴声音十分果决。他双手死死捏紧,心中十分屈辱。堂堂一个男儿,假扮男宠也就罢了,如今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被一个老女人强逼着入宫,旁观众人轻佻的眼神,暧昧的眼神,全是不把他当做人看待,他在她们眼里,不过是玩物罢了。
女皇勃然变色。
这小子,竟然胆敢拒绝她?
“混账!”
“奴是主子的人,一男不可侍二妻,这是陛下曾经金口玉言,奴不敢有所违抗。”
小马奴全然不怕女皇,沉声力拒。
女皇一滞,“倒是个牙尖利嘴的。”她目光一转,见江月菟丝花一般柔柔倚在小马奴身上,忽而扬声道:
“你的妻主方才纵马行凶,欲刺杀朕,朕要治她死罪,她死后,你便守了寡,如此你倒也可二嫁,进宫侍奉朕。”
小马奴面色一变,上前一步:“妻妻主方才并非有意行凶,而是马儿受惊发疯,她自身难保无力阻止,危急时刻,奴将马儿控住,未造成伤损,奴与妻主本是一体,自应功过相抵,无赏无罚。”
“呵,你倒是伶牙俐齿,对你的妻主一往情深啊。”
江月心中一动,小马奴挡在她前半步,身形仿佛顶天立地,为她遮风挡雨,她感动万分,又觉心口怦然。
初见时,他是身形瘦弱身份低微的小马奴,她以为要娇宠,也是她宠他,如今,他却已经成长为真正的男子汉,屡屡在保护她。
她望着小马奴的眼神缠绵,自有一股情意在其中,众人见了无不眼神暧昧,暗想这小马奴倒是个忠心不过的男宠,女皇瞧着,却是心中烦躁,话都被小马奴说了,她自认是个明君,倒不好再强逼什么了。
这时,她身侧的女官忽然附耳过来,细声说了几句。
“当真?”女皇面色有异。
女官忙道:“是真是假,一探便知。”
女皇点头,女官便来到江月面前,抬起她的左手,把袖子撸上去,露出了手臂上鲜红的守宫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