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路。”晏温和鹿豆糕跟在阿冶身后,阿冶跑了几步,又止住了脚步,怕他们跟不上。
阿冶的妈妈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家里却收拾的干干净净,面色苍白,脸上都是冷汗,一双手像鹰爪的手紧紧抓着床单,嘴唇都咬破了,却没发出一点声音,保持着体面。
“妈妈,我请巫童大人来了。”阿冶紧紧靠在妈妈身上,妈妈告诉过他这样妈妈会舒服一点。
“阿冶,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去……”阿冶的妈妈看见晏温想给他行礼,挣扎了一下,又跌回了床上,“巫童大人,原谅我的失礼。”
“不用多礼。”晏温把手放在她的头顶,过了一会儿说:“我帮不了你,我会让人关照阿冶。”
“阿冶能选上巫童吗?”
“他的血脉不纯,希望不大。”
“看来我熬不到八月十五了。”阿冶的妈妈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半晌她又轻轻说了句,“阿冶,妈妈不能陪你长大了,对不起。”
没有一个母亲不想看自己的孩子长大,哪怕知道他不会生病,会衣食无忧,她已经坚持的够久了,可是还是熬不下去了。
小小的阿冶使劲擦着眼角的泪水,眼角已经擦红了,“妈妈,你已经陪我很久了,我会好好长大的。”
晏温抱起阿冶的妈妈,鹿豆糕牵着阿冶的手,几个人向葬潭走去。
路上遇上的人都站在一旁垂下了眼,他们都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
葬台上,鹿豆糕不忍看着,将眼光移向别处,远处的湖面上,夕阳西下,金光洒在湖面和他们身上,阿冶的母亲最后拥抱了一下深爱的儿子,“阿冶,妈妈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