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以他大哥为首的文臣反对为林成安翻案,和右相一派对立了起来,最后闹得有些不欢而散。
前世大哥自缢牢中的噩耗仿佛又在耳畔回响,令兰溪竹心口绞痛。
一切的悲剧都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先是齐珩对他不满,然后朝中又有人告发他大哥勾通外敌,藏有异心。
他现在都觉得齐珩实际上不相信这件事,但是因着他外祖一家的事情迁怒于他大哥,然后置大哥于死地。
兰溪韵那样忠贞为国的傲骨文人怎能受得了这种诋毁诽谤,干脆以死自证清白。
他大哥这一生也是很苦的。
正当他思绪万千知之时,马车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外面传来了马儿的惊叫声。
兰溪竹被撞了一下,肩膀磕在了窗架上,正好是受伤的那块地方。
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他平日里仔细护着,今日做了一趟马车便生事了。
他暗自懊恼,若不是在大哥面前守着规矩,他何必坐这又软又慢的劳什子马车。
兰溪竹猛地先开帘帷,望向车外。
马夫回过头,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四公子可受惊了?”
兰溪竹拧着眉毛摇了摇头,又不是娇弱的后宅大少爷,怎会这么容易就受惊了。
一个容貌上佳的姑娘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她的外衫被勾破了,正急得要哭。
“你们是哪户人家,主事的出来给个说法。”
本来昳丽的容貌因着这尖酸刻薄的语气也变得黯然失色了。
兰溪竹皱着眉,轻轻一跳下了马车。
“敢问姑娘,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