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瓒出身行伍,性情急躁易怒,虽多年未经战场,身上少了些许戾气,但本性难改。他看在程二爷的面子上,好声好气地规劝这一位后辈,对方不但见好不收,反而处处冷言相讥,他哪里能按耐住脾气。
当下,他怒目圆瞪,健硕有力的身躯往程立平跟前一站,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不容侵犯的傲气。
“程家小儿,你出口侮辱一省之巡抚,乃是大不敬之罪!本官若要治罪于你,你认为凭你们程家能保住你么?”
程立平紧了紧眉头,声音低而冷:“大人要治罪便治罪,别扯上程家。”
李瓒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慢慢收起了一身的戾气,沉声道:“你们二爷死前,也说过同样的话。别扯上程家……却偏偏要扯上一名爱慕他的女子。”
程立平惊问:“大人是说白玉姑娘?”
李瓒显然还在为程立平先前的不敬,对他心有怨恨,冷着脸并不回答他。
程立平撇撇嘴,因被李瓒打扰了观景的兴致,也不多待,却听李瓒在身后提醒了一句:“程二爷的那位相好……根据本官这边的搜查结果来看,她从未离开过。”
听闻,程立平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却依旧满是警惕地道:“大人好端端地查一名弱女子做什么?”
“弱女子?”李瓒回身,眼中精光乍现,笑道,“跟着程二爷的女子,又岂会是一无所长的弱女子?三爷这般紧张,想必也在找白玉姑娘吧?她手上掌握着事关孙家和程家生死命脉的东西,若是落到孙家手中,下场可想而知。”
程立平道:“大人也是孙家的人,与我说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