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琅一瘸一拐地上前,春柳欲上前阻拦,他狠狠地推开,冷漠无情地盯着她:“你也不是好东西!滚开!”
他猛地扑到床前,一把揪住伍寅的衣领,身子因悲愤发抖得厉害:“你再说一遍,我姊姊怎么了?”
沈琅瘦弱的身躯并没有多少力,伍寅冷笑着一脚踹向他的肚子,他便软软地摔倒在地。伍寅坐起身,从容自若地整理着衣衫,语气凉薄地道:“别忘了,当初是谁将她送入虎口的!”
沈琅心中一沉,到嘴边的恶语却说不出来了。伍寅慢慢踱步在他跟前,抬脚踩上他右腿腿骨折断的地方,一字一句地数落着他的种种恶行:“沈琅,你举报你父亲窝藏朝廷逃犯,害他被判终生监-禁,枉为人子!你贪财好色,主动将你亲姊送入虎口,害她被奸-淫枪杀而死,死无全尸,不配为人!丧家之犬,没本事,就不要胡乱咬人!咬错了人,可是要没命的!”
沈琅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身下的地毯,右腿处传来锥心的疼痛,他拼命咬牙忍着。
沈琅心中有恨。
当初,父亲为庐州百姓得罪了这位京中贵胄,父亲不屑的事,他想替父亲来做,千方百计来讨好伍寅,是伍寅这个伪君子诱骗他说出了清水庄的秘密,反倒将窝藏之罪冠在了父亲头上。
如今,又是伍寅以探监的由头将他与姊姊骗来庐州,变相地囚禁了他们。他们无计为生,伍寅给他介绍了一名外商朋友,天花乱坠地说了一通,他终于被说动,自作主张地替姊姊签了一份洋人的雇佣书。
那名外商居无定所,倒是因伍寅的缘故,每月会来此小住几日,他也得以与姊姊在纳乐园相见。姊姊太会隐藏,他竟完全看不出端倪。
此时,他恼怒悔恨,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