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玲珑摇了摇头,笑道:“他不方便常与家里通信,若是被发现了行迹,他也会有麻烦,倒不如不来信得好。”
姚春兮道:“业文前阵子来信说了说他的近况,他自己觉得过得挺好的。可是,近来家里的人都是病怏怏的,业文与沈小姐的亲事没了着落,他如今又不思回家,我想着业诚如今不小了,先为他选一门亲事,也去去家里的晦气。”
越玲珑道:“大嫂如今身子不便,这事儿我找媒人去说说吧。”
姚春兮捉住她的手,感激地道:“你自进了这个家门,没享过一天的福,我替程家上下感谢你!”
越玲珑忙推辞道:“大嫂说哪里话?我嫁进程家,自然得为这个家分忧解难。”
送走越玲珑,姚春兮进到内室时,程立白已醒了过来。
姚春兮斟过一杯热茶送到他嘴边喝下,忧心忡忡地问了一句:“老三真在广州出事了?”
程立白道:“信是黄兄从广州寄出的。革命党在今年的三月底焚毁了总督衙门,他们举事失败,一批人被抓捕枪决。黄兄赶到枪决现场时,只看到血肉模糊一片,早已认不出面目了。”
姚春兮见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咳嗽不断,缓缓地顺着他的胸口,宽慰道:“你放宽心,别太担心。老三说不准没被抓呢?”见程立白渐渐平静,她又蹙眉问道:“沈琅呢?他那边没来消息么?”
程立白有气无力地道:“广州乱得很,沈琅的情况也不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