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毅钦剑眉一横,更是勃然大怒,疾言厉色道:“你当我死的?我能允许旁人肆意辱杀我的人?!”
他就在她身边喘着气,她竟然连求助都不曾,便决绝自裁!
亏他刚与她郑重说过韩家军就是她的家。
她是觉得他这个大家长有多无能,任那些宵小之辈辱杀自己人!
姜凝美目微睁,心中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可她实则不想连累他。她宁死也不想连累他这等心思,现在也不好让他看得太透彻,他尚未喜欢上自己,若是知道她一腔爱意,又与那世那般避她如蛇蝎,可如何是好?
她微咬粉唇,缄口不言。
见她震惊失神,小脸仍是毫无血色的惨白,韩毅钦以为是自己吓到她了,想她方才惊魂未定,又紧接着挨他训,倒确实可怜了些。
本就是受了委屈。
一时间,他心中又被愧疚涩意填满,她在他的身边,还受了委屈,是他没处理好,这会儿又没控制住情绪,对她大动肝火,是有些欺负人。
就连营中的铁骨汉子都怕他动怒生气,别说这么个娇柔姑娘。
但他的怒火,从她见到圣旨卑躬屈膝小心谨慎便开始积蓄,直到她毫不犹豫扬钗自裁之时便排山倒海,又在她还不知悔改强词夺理之时便天崩地裂。
他忽然想起初见时,她哭得惨不忍睹的模样。为防再次将她吓哭,他努力收敛浑身怒气。
对面的姑娘似是回了神,眨了眨眼,羽睫颤如振翅的蝶,隐约有丝湿润,似晨间的露珠沾湿了蝶翼,那么楚楚可怜。
她神色凄哀,不满地嘀咕道:“好凶。大将军这么凶,会娶不到媳妇的。”
韩毅钦:“”。
楚楚可怜?
呵,果然都是错觉,模样是招人怜,可说出来的话却句句是火上浇油!
她压根不与他争论道理,却避重就轻谴责他发怒这个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