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钧有些难以言表的失望,他熟读圣贤是为报国之志,不是为了做个在比武场下欢呼叫好的佞臣。

更何况,场上南朝武士接连败退……就连欢呼都无处可去。

阿史那族的使臣是位王族子弟,却丝毫没有王族气度,肥头大耳,活脱脱一个粗鲁莽汉,

“陛下莫要藏着掖着,将武艺好的汉子都叫出来!咱们练上一练,也好在拳脚里增进感情啊!”

秋风虽起,正值午后的秋老虎仍是毒辣,甘露殿前热闹非凡,皇帝看着第三个斯文白净的南朝武士退下来,脸上涌起了血色。

但凡官宦出身的子弟,无一不以蟾宫折桂为志。

敬郡王这些年倒是教出了不少机灵少年,稍大些的几个都随着裴隋扬南下剿贼去了,余下的十来岁,连阿史那·摩尔的一根手臂都未必敌得过。

“啧啧啧,平远王彭程还是骠骑将军的时候,能连战十名草原勇士!如今的南朝……可差劲喽!”

裴云带着石绿和卫凌尘走到甘露殿的时候,正听见阿史那·摩尔这句嘲讽,手心就有些发痒。

鸿胪寺官员窃窃私语:

“南朝重文轻武,万万不该在外邦使臣前露怯,上次宫宴上清河公主已经设法制止比武,陛下不知为何……竟欣然应允……”

“不知为何?你们瞧陛下身后。”

裴云目光一转,在皇帝身后看到了两个轻纱遮面的胡人美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事情是皇帝惹出来的,她却不能不管。

“本宫去更衣,去去就回。”

甘露殿偏殿

裴云在侍婢的伺候下宽衣,展开双臂,由着宫女折腾,随口问:“你们娘娘最近如何?”

“劳公主忧心,娘娘如今是皇后,身份尊贵,自然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