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一激,皇帝又坐了回去,老太监看着他冷漠眼神,心头不忍,自作主张添了一句:
“陛下隆恩,胜了自是加官进爵,若是死了……赏家人白银二百。”
台下武士议论纷纷。
“人都死了,要那白银二百还有什么用?”
“一听这话就知道你还年轻!”
“是啊是啊,咱们这一行吃年轻饭,一辈子也赚不到百两俸禄,掏空了身子还要花钱治病!倒不如赌一把,败了还能给家人留下大笔银两……”
于是被生死相搏劝退的那些人,又纷纷心头活动起来。
裴云不过离开了片刻,再回来时,甘露殿门前的汉白玉石已经被染红了。
尸体被默默抬走,场中鸦雀无声。
再无人敢上前。
唯有阿史那·摩尔越发猖狂,脚搁到案几上晃着,
“南朝若是衰败成这样,明年草原和大漠也都不必来贺寿啦,该换成南朝皇帝到我们草原去贺寿上贡才对!”
鸿胪|寺主管外邦交际,少卿气得猛拍桌子,
“竖子无礼!你们阿史那部落来打秋风要银子的时候,可不是这幅嘴脸!”
阿史那部落的使团也记得此行目的,还要向南朝要银子呢!急得一直拉摩尔。
卫凌尘小声嘀咕:“这位草原正使怎的这么窝囊,在副使面前连半句话也插不上?”
裴云走近坐好,耐心地给他解释:
“摩尔是草原王的亲侄儿,草原王的大儿子几年前死了,余下的儿子都还小,王位强者居之,向来不传幼子,他差不多算是半个王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