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反应过来,对方从小就被白季同丢到国外生活,哪里有什么机会跟家人过中秋。

“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放吧。”她脱口而出。

白斯乔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好几秒后才极慢的嗯了声,看起来不是很在意这种事。

林漾忽然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有时候只看到自己的鞋子旧了破了,却没想过有些人连鞋子都没有。

也许白斯乔在成长的路上缺了太多东西,才会形成这样喜怒无常的古怪性格。

“你都许什么愿望?”白斯乔没她这么思绪万千,又问。

“你怎么知道我对着河灯许愿?”林漾有些诧异。

白斯乔只是很浅的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不好奇我今晚为什么在白家做那么多事吗?”

林漾听他的语气有些怪,又见他的眼神里好像藏着点什么,下意识坐直身体。睡袍从她的肩上滑下,又被白斯乔仔细的拉好。

“我的母亲,在二十年前的中秋节,割开了自己手上的动脉。”

林漾一怔,没想到白斯乔会跟她说这些事。

白斯乔拉着她的手,微凉的指尖顺着她的脉搏往上很轻的划了一下:“就在这儿,她就那么割开,然后躺进装满温水的浴缸里。”

林漾忽然觉得自己的手上似乎也被开了个口子,不由打了个哆嗦,抓住白斯乔的手指。

对方的手指没有恢复多少温度,还有不明显的颤抖。林漾心里突然有些发疼,鬼使神差的,她合上十指,把白斯乔的手拢在自己的双手间。

她抬起头,正好迎上那双眸色很浅的眼睛,里面氤氲着情绪不明的光。

“没有人注意到她那晚没有出现,等佣人找她问一些事的时候,”白斯乔望着她停顿了几秒,像在消化某种情绪,“已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