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乔的脸上似乎有些困惑,就好像他不能理解林漾的抗拒点与生气来源:“我说会给你一个家。”

林漾微微闭了闭眼,努力让心里那锅沸水冷却下来:“我不需要。”

她背风而立,衣袂翻飞得像只蠢蠢欲飞的海鸥,随时都可能振翅离开。

白斯乔微微蹙起眉,抓住了她的手:“桃子,嫁给我。”

“你不要在这个地方说这种话!”

林漾像被什么蛰到,猛的一缩手,她的嘴唇哆哆嗦嗦的,胸口不断大幅度起伏,似乎在努力压抑什么,又无法控制住自己,可怜又无助。

白斯乔伸出手,却又一次被她推开。

“你是不是觉得,这真是很好的机会,”林漾抓着玻璃盒,盒的角很钝,但用力按进去还是会让手心疼,“说出‘给你一个家’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让一个看了哥哥的信哭得停不下来来的人忽然找到可以依靠的地方。”

代表哥哥期待的未来,以及他最后祝福的事情,竟然成了白斯乔妄图控制她的工具。

最让人崩溃的不是从来没出现过的事,而是“本可以”,它会像个破风的窗户,每晚每晚从破洞里吹进寒风,提醒如果这里是完好的该多好。

白斯乔依然想抓住她。

林漾躲开对方的动作,用空着的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或者你是觉得我很可怜吗?”

“林漾,”白斯乔拧着眉,“我没有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