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斯乔腰上围着围裙,擦干净手走到她面前。

她忽然想起中学时写过的一篇周记。

【......冷天放学回到家,在明亮的饭厅里喝一碗家人端来的热乎乎的豆腐鲫鱼汤,雪白的豆腐,鲜甜的鱼肉,就是家的味道......】

犹如时光倒流的画面冲击着她的神经。

林漾咬着唇,慢慢垂眸转着视线,憋泪实在没法开口说话。

“头发怎么都湿了。”

白斯乔一只手轻轻拨开头发,温热的手掌把潮气和她的脸颊隔开,这个时候,林漾才感觉自己的脸被风吹得有些太冷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动作也很轻柔。

尽管知道这很可能是伪造出来欺骗自己的假象,林漾还是因为这温度恰好吹散心底压抑着的委屈,眼泪摇晃许久终于坠落,啪嗒落在白斯乔的腕上。

对方的动作好像因为这滴泪停顿片刻,但很快恢复正常,伸出手揩走她脸上残留的泪痕。

“我要喝汤。”为了掩饰自己的狼狈,林漾低下头,换了一只手拿玫瑰,那束花本来就沉,抱久了胳膊更是发酸,斜斜的往下歪,抖落了好几瓣红到地上。

白斯乔适时的托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拂过玫瑰花瓣。

林漾突然想起之前他也是这么抚摸边濯送的花,只是那朵可怜的香槟玫瑰最后落了个被揉碎在床侧的结局。

然而这次,男人的指尖只是轻扫过被雨水打湿的玫瑰,没有做更多的动作:“这朵不行。”

林漾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往下,有一朵被压坏的玫瑰皱巴巴的窝在角落,在其它开得正盛的同伴衬托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