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菀香欣然答应。
她刚下车的时候,看见范红英和她爸眼眶红红的, 好像哭过,当时没好意思问, 等晚上睡觉的时候, 问了问范红英。
范红英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闷闷道, “是提起了我大伯。”
“大伯出事后,我婶婶受了牵连, 被那些人关禁闭审问, 过几天回到家里想不开就……她没了, 我堂哥堂姐刚刚初中毕业,出去当兵的当兵,插队的插队, 这些年也没敢回来,好好的家就那么散了。”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擦眼泪,鼻音也越来越重,说到后来,“我爸过了几年才托人查清楚他下放到哪里,偷偷找过去,远远的看了一眼,没敢上去认人。我婶婶的事,到如今也就没人说给大伯,我爸说了,我也不能说,瞒着他,能瞒多久瞒多久,叫他心里有个希望……”
她眼泪止不住,抽泣起来,赵菀香看着心疼,托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给她擦眼泪,安慰道,“不说这个了,都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
范红英泪眼婆娑地望着她。
赵菀香肯定道,“真的。以后不仅会好起来,还会越来越好,都能过上好日子。”
范红英莫名信她,脑袋倚过来,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范妈妈晚班回来,带着她们吃了正宗早茶,帮赵菀香选购了她要买的东西,也就到了跟她们分别的时候。
她们回去的火车票在第二天凌晨。
范爸爸范妈妈给女儿收拾出来大包小包吃的用的,给赵菀香专门带了本地特产,送到火车站,范妈妈终归舍不得,抱住女儿哭起来。
范爸爸劝慰,并且也警示女儿,“过去那边不要想太多,学习不能丢,工作要踏实,时刻听组织的话,做个有用的人,爸妈就放心了,咱们家也算给国家做了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