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范……”
他匆匆走了。
赵菀香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沈大哥最后几个字说得几乎没发出声音,要是她没猜错,他说的是老范持’枪大闹县教委。
老范怎么能这么糊涂?!
赵菀香推着自行车晕晕乎乎地往回走,范红英正在大院门口绞着手指头,顶着一双哭得肿成核桃的眼睛等她,远远地见她过来,连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听见。
她抬头道,“红英。”
范红英过来就埋进她怀里,呜呜地抽泣着,语无伦次道,“他们凭什么说我走后门,凭什么顶替我录取通知书……”
“我、我考上的时候给家里打了电报,我爸妈不知道有多高兴,我给他们争气了,给咱们连队争气了,连长他们还给我办了送行酒,我妈给我汇了两百块钱路费,我、我现在怎么跟他们交代呜呜呜……”
赵菀香心情复杂,只能暂时抛开老范的事,先带她回家里慢慢安慰。
期间范红英问起赵菀香知不知道她被县教委定性为走后门的理由是什么。
赵菀香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了。
范红英哇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她此时肯定很怨恨老范,要不是老范几次三番被拒绝还非要跟她走得近,她就不会被人举报走后门,不会失去上大学回城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老范做什么了。
他无非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一没偷二没抢,行事也光明磊落。
范红英要怨恨,应该怨恨那个躲在阴沟里借机发挥、寄匿名信的小人,还有县教委处理类似事情上的不完善。
赵菀香想到老范现在情况不明,就不由为他正名。
范红英抽抽噎噎道,“我知道,我不怪他,我是怪自己倒霉,没抓住这么好的机会。”
赵菀香还能说什么,只能安慰她把放平心态不要气馁,再接再厉明年再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