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予桁接过帕子来,慢条斯理的擦着刚才碰过了房姨娘的手:“房姨娘,还有房氏一族呢,在这个里头充当了什么角色?”

房姨娘仓皇的抬头,“没有!”她颤抖道:“我娘家什么都不知道,这全都是我一人的主意。请二少爷明察!”

顾予桁勾唇,低嗤,他自然知道房姨娘在撒谎。

不过这又怎么样?一个从宁古塔流放回来的房氏,不过是垂死的蚂蚁罢了。

他一个一个来收拾。顾予桁握拳。

顾予桁踩在她跟前道:“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房姨娘略略抬眼,她只能看见眼前二少爷的皂靴上赤金的纹路。“恩我知道。”房姨娘轻声说。

“你定不能伤害我两个孩子——”房姨娘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你记住你的承诺,否则不得好死——”

但顾予桁已经转身离开了耳房。

当晚房姨娘就死了,据说房姨娘死之前腿已经断了,原本想撞墙没有力气,就只能死命的磕头,拖了好几个时辰才断气。死状极为凄惨。

这事穿到大少爷耳中时,顾予寒也只是拿着书卷冷声道:“拖出去埋了。”连将尸身发还给家人的意思都没有。

而至于房夫人,也在顾府哭天抢地的,但很快就被大少爷派人“请”了出去。

今天的雪下得有些大。房姨娘的事情告一段落。入夜,顾瑾棠就在永安院里读《论语》。

她穿了身水红色织金丝海棠花褙子,腕上戴着鎏金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