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连眼眶都微微发红了。
“季太太,我真的羡慕你……倘若是你身陷囹圄,季总大概只用勾勾手指便能救你出来,何苦像我如今这般苦苦挣扎呢。”
“家里培养我拉琴前前后后花了很多钱,我现在想回来当个老师,都没机会了。”
也许人生在世,都各有各的苦楚。
季扶光听她说完,只是略略思考了一阵,视线又落回了手机上:“她的话,你大可只信一半。”
“为什么?”陆白有些惊讶,“我与她并无关系,她没必要骗我啊。”
“人都会粉饰自己的贪念和错误。”
季扶光一边回着工作信息,一边漫不经心道,“学音乐都要家里烧钱,她还是乔芸笙的弟子,擅自放弃了十几年努力投身名利场,就算真的是被骗,也不无辜。”
顿了顿,又掀起眼皮:“落落,你好好待在学校,别和她有来往。”
他用的是提醒的语气。
陆白稍稍被噎住,没有争辩,乖乖点了点头。
……像季扶光这样身居高位,理性又冷漠的男人,实在很难有多余的同情怜悯,分给他人。
*
工作行程繁重,从轩音回来仅隔了半日,季扶光又飞去了南城。
陆白犹豫再三,还是去卓家推掉了家教。
当天俏俏抱着她哭着不撒手,周琴又执着地刨根问底,她差点没能招架住,最后几乎是夺门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