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冰凉,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走。”
车子停得离小区有些远,茂盛的绿植从黑色的栅栏里一丛丛刺向路沿。陆白背着琴一瘸一拐,手臂被那些矮蔷薇的花径划伤了,也似乎毫无知觉。
她窈窕白皙,黑裙勾得背影愈发纤瘦婀娜。季庭匀在车内远远望着,突然打开后座车窗,探出头来:“嫂子。”
陆白回头,只见他下巴搭着胳膊,眼中满是看好戏的意味:“切记,别和我哥闹脾气哦。”
季扶光依旧不在别墅,只有陈婶在后院晾晒被单的身影。她一个人浑浑噩噩地去了卧室,连外衣都没脱就躺上了床,将脸深深陷进柔软的白枕头。
昨夜陆白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上午的表演也费尽了体力。太累了,人只要一累,就什么都想不明白。
季庭匀的那些话,她一句都想不明白。
“我原以为,是嫂子让我哥魂不守舍,没想到,费尽心机的人竟然是他。”
“你父亲在三年前就开始向阿阳借钱,虽利息不菲,但因为向来是有借无还也无人催债,纵得他心越来越野,越借越多,也越欠越多。”
“这些钱,自然都是从我哥那儿拿的。”
“等欠到你父亲根本无法偿还的时候,便能顺理成章地让嫂子来抵债了。”
陆白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当初那些上门催债的地痞流氓,竟是季扶光让人安排的。
为的,只是一家老小被吓得魂飞魄散,走投无路,他好登场。
“陆落落,你还有一条生路,就是嫁给我。”
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