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摆好碗筷,竟也没发现他神色异样:“诶,先生,太太怎么不下来呢?”
季扶光没搭腔,自顾自桌上主位吃饭。
陈婶这个年纪的女人最爱操心,自顾自地絮絮叨叨:“我去叫太太吧,她太瘦了,不吃饭不行的……”
餐桌上突然传来“啪”地一声,男人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汤勺。
他未发一言,甚至没有投来一个眼神,浑身上下却都是不怒自威的气场。陈婶惧得浑身一震,知趣地收回了上楼的脚步。
这,这是怎么了……
先生是与太太吵架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回到厨房,却又忍不住频频回眸。
待季扶光慢条斯理地用过了晚餐,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花园里亮着击掌暖灯,淅沥沥的小雨延绵不绝,拍在巨大的芭蕉叶上啪嗒作响。
他面无表情地上了楼,卧室的木门一如离开时那般虚掩着,缝隙中也不见半点光亮。
陆白安静地待在里面,不知在做什么。
季扶光脚步稍稍停顿,眼中情绪翻滚了一瞬,却又转身去了书房。
很快,叶叙打来了电话,事无巨细地汇报了陆白整日的动向。
“……你是说,庭匀今日去了轩大?”
“是的,调了路口的监控,也是他的车将太太送回家的。”
他淡漠地应了声,挂断了电话,略微思索后又拨了季庭匀的号码。然而未等开口质问,对方便痛快地承认了:“是我和嫂子说的。”
季扶光靠在座椅上,指节间的雪茄烟雾袅袅,神色中是一股说不出的疲倦与厌烦:“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