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小姐说与我说些关于定远侯的要事,哥哥如今分身乏术,便由我代转给哥哥。我虽在大事上帮不上什么忙,但这些事情,还是可以做到的。”
元清宁这段话说得有些长,又断断续续咳嗽了好一会儿。阿荷帮她顺着气,担忧道:“小姐,您这些日子,咳得愈发多了。要不要让公子在找些人好好瞧瞧?”
“老毛病罢了,无妨。”
“小姐您就是——”
“啊——”
阿荷一句话刚说了个开头,就被尖利的惊呼声代替。她被吓得摔倒在地,颤颤巍巍地抬起脑袋,看见车厢壁沿上插着的一支羽箭。
她惊慌失措地看向自家小姐,刚准备说些什么,后颈却传来一阵剧痛,她眼睛一翻,一下子昏了过去。
赵钰早已僵在原地,她本就鲜少出府,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她看着昏倒在地的阿荷手足无措,一边疯狂摇着她,一边撕心裂肺地咳嗽着。
直到车厢的帘子被人掀开,她才像一只惊慌的兔子松开揪着阿荷衣袖的手。
来人是一个身穿盔甲的高大将士,这人手上提着一把滴着雪的长剑,不甚客气地将赵钰提了起来:“赵小姐,得 罪了。”
话音刚落,她便见这人手掌一台,紧接着就是后颈的刺痛,赵钰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利落地昏了过去。
不过昏了其实也好,她被将士从马车里带了出来,没有看见外面鲜红的地面。
其实这里根本不是没有人,而是……有很多的人。
赵府里密布着赵容夙的眼线,赵钰自以为偷偷跑出来别人不知道,其实早已经被发现了。府上一些侍卫一直跟在赵钰马车的身后,尽职尽责地保护着自家主子放在手心上的人物。
不过他们没有料到,这青木林有这么一场大礼等着他们。
数位精干,有来无回。
“回宫。”高大将士将赵钰往马背上一扔,朝身后的其余弟兄打了一个手势:“小心些,若有人阻拦,杀无赦。”
*
与此同时,浮云宫。
谢钧辞从御书房出来,径直走向了浮云宫。
张侍卫等人依旧在浮云宫外面,见到谢钧辞皆是虎躯一震,而后齐齐跪倒在地。
谢钧辞并不看他们,只是虚虚抬一抬手示意他们起来,然后直接去往苏子和所在的宫殿。
苏子和的那间房处于浮云宫的偏殿,里面充斥着浓郁的药香。几个负责侍奉的小宫女见到这袭明黄色的影子皆是愣了一下,然后垂着脑袋快速地退了出去。
苏子和正斜靠在床头,手上端着一碗没有喝完的汤药。
门帘轻轻一动,他听见响动抬眼看过去,看见来人却是一点也没有惊讶:“你来了。”
谢钧辞轻轻颔首,走到他对面的茶案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