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次夜观天色,能别站在这儿么?”蒋岑过去拣了石阶坐了,“还有, 回来了也别说了。”
屈南栖诧异, 负了手去:“蒋兄这是何意?”
“就是觉得怪怪的。”蒋岑点了点门口,“你看啊, 但凡我回来必然经过此地, 倒像是你刻意在此处等着一般。”
“我确然是在等你。”
“……”蒋岑, “那也不成, 有什么话待爷回院说就是, 你这跟望夫石一般候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金屋藏娇呢!”
这是什么歪理?
蒋岑嗐了一声:“哎呀,你不明白。这等着我归府说回来了的人, 那只能是我媳妇儿, 你不行,懂了没?”
屈南栖面上更是懵了,蒋岑随意挥了手:“哎呀算了算了, 跟你一个没有媳妇的说来也没用,等你长大了你就懂了。”
“……”屈南栖终于开了口,“没记错的话, 在下似乎虚长蒋兄几岁。”
“重要吗?”蒋岑今夜尤其地轻狂,“你这心智吧,也就是干干家国大事,旁的还真不行,我问你,有姑娘喜欢你不成?”
“……”
“你看看,怕是喜欢了你也不晓得,外院的春荷,那般胆小的姑娘都为了你两次入得我闻朝院修花枝,你瞧我那花,都快修秃噜了。”
“我不知道。”屈南栖答得很是清楚明白,又事不关己,“若是这样,还请蒋兄代为拒绝。”
蒋岑没眼看一般觑他:“罢了罢了,那姑娘是个憨厚的,免得叫人心伤,我已经打发回祖母院子里了。”
“如此,谢过了。”
“既是如此,怕是你也没有什么喜欢的人了。”蒋岑遗憾得狠,“可惜了,生而不知情滋味。我就纳了闷了,你们钟灵山收徒都是从小捡了人回来教,这怎么就能捡出和尚庙来?莫不是无情无欲的人,是有面相的?这也能算出来?”
屈南栖便就懒得再与他继续,说下去也就是扯个嘴皮子,蒋岑惯来如此,他却没有这份功力。
“蒋兄方才可是要去演武场?”
“昂!”
“那就边走边说吧。”
这些日子,天气越发热了起来,已然入了伏去。秦氏医馆原本就因着秦知章有些名气,生意倒是不错。
只是这做医药的,说是生意,其实也不当的。不过慢慢的,医馆算是走上了正轨,每日都有排队等着的。
毕竟,司药监掌事的名声,众人还是知晓的。只司药监惯来只服务于朝廷,寻常百姓问诊,是求也求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