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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张伯走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形。在满是紫藤花的花架下,一位如魔似魅的少年正专心致志与自己对弈。

张伯悄悄走了过来,禀报琐事。

软塌上的纪威安懒洋洋挪了个姿势,淡淡“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张伯犹豫了下,还是说出心里的疑惑:“大少爷,按着您的吩咐,已经把这些年的家底都给押下去了。万一……”

纪威安眼皮都不抬,懒洋洋道:“没有万一。”

张伯:“……”

张伯无奈。不知道为什么,他这跟了纪威安十五年的老人了,竟然觉得越来越看不透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主子了。

特别是这去年年底寒冬腊月最冷的那一天,主子生病昏睡三天后,醒来后就变个人似的。

从前他还能猜出主子的一点心思,现在是压根连边都猜不到。

现在对纪威安的布局,他一样看不透。可以说纪威安的布局简直不能用常理来形容。

纪家那一点点家底早就被他年前变着法子全掏出来了。而今年年初纪威安就开始动作,做事方式又狠又辣,简直不像是十几岁的少年。

张伯打了个寒颤。纪威安要赌的是什么他隐约有点猜到了,但是这一场豪赌连他这种见惯了世面的老人都觉得疯了。

因为这一场豪赌,赢了人生巅峰,输了,赶紧转世投胎吧。

张伯顿了顿,又开口:“大少爷,关于我们纪家与北国公府的婚事……”

纪威安眼睫动了动。他终于抬起眼看着这跟着自己十几年的心腹老人。

“张伯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知道你忍了很久了。”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但透着一股子怎么都撇不开的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