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声音挤入脑海,嗡嗡作响。姜定柔被人扶起来都无知无觉。
她听得隋老夫人震怒:“不问青红皂白打孩子做什么?孩子是经得起打的?”
接着一连串声音,劝慰的、呼唤下人、拿水拿帕子……姜定柔等回过神来时已经被隋老夫人搂在怀中“心肝宝贝儿”地安慰。
她看去,父亲姜于峰脸带怒气站在亭子中。
他的眼底有报复的快感。
他对着隋老夫人道:“岳母大人,我教训我不成器的女儿。子不教父子过,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
姜定柔突然明白。父亲姜于峰自从来了淮南城就被隋家人冷落吃瘪。这让在京城前呼后拥被奉承惯了的他简直感到了奇耻大辱。
所以当昨夜他没有被邀请隋府家宴,又听说了纪威安送她回房的事,就借故跑来发作一通。
一是泄愤,二是给隋家一个下马威,表示不满。
她看明白,一切都明白了。
有时候不是她做错事,而是有人把不属于她的错加在她的身上。
世间种种,原来白的不是白的,黑的不是黑的。
……
愤怒退去,姜定柔此时无比冷静和清醒,甚至感觉不到脸上的疼痛。
隋老夫人的话传入耳中:“我的亲乖乖,脸都打破了,这可怎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