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运秧苗的是两个人,章丽雯只跟着跑了一趟就回知青点儿休息了,陈建国一个人干着两个人的活儿,此时也很委屈,“我不是不运,她们打架,秧苗还没拨下来,没有可运的——还有,好多秧苗被压倒了。”
育秧虽然会多育一些秧苗,但也不会特别多,许多社员听了都关心地围上来问:“倒了多少秧苗?会不会影响今年的水田呀?”
“我不太清楚,也没来得及细看——只是急着跑来找大夫。”
“赶紧回去!”吴队长又喝了一声,“先把秧苗运来!”
陈建国就跑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辆装满秧苗的平板车来了。鲁盼儿见帮着推车的居然是跃进,便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今天下午学校组织看电影,我没去,就早回来了。看建国一个人运秧苗,就帮忙推车过来。”跃进停下车子,反问:“姐,你怎么下田了?”
鲁盼儿就一摆手,“学校放农忙假,我当然要下田了。”
吴队长大声喊过来,“不许再说闲话,赶紧插秧!”
没有人反驳,谁都知道已经耽误得太久了,春耕时节是误不得的,纷纷下田继续干活儿。
跃进和建国推着平板车又运来几车秧苗,总算插秧的秧苗够用了。
阳光弱了下去,赤脚站在水田里有些冷,鲁盼儿的力气也差不多都用完了,可是因为刚刚耽误的时间,预先准备好的几块水田还没有插完秧。
她真想休息一会儿呀。
可是一片田插了秧,吴队长立即带着大家开始下一片,根本没有空闲时间。
“你装做晕了倒在地上,别人不会以为你的装的,”杨老师借着插秧挪过来在她耳边悄声说:“正好跃进把你送回家——女生本来也不应该干这么辛苦的活儿。”
的确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