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文人耻于谈钱,便有种种代称,隋时皇上命大臣写诏书,有人戏言‘笔干’大臣答‘不得一钱,何以润笔。’此后写字、作画、写文章的费用就都叫润笔了。”
杨瑾随口解释了,却又摇头,“自家用的招牌我写写倒没什么,可是外面的牌匾我还不想接,总要再练十年字再说。”
其实杨瑾的字已经非常好了,但他既然这样说了,鲁盼儿并不反对,“我就是有点好奇,润笔费究竟是多少呢?”
“唐代时润笔费最高,据说韩愈为人写碑,一字之价,辇金如山;白居易为好友元徽之写墓志铭,元家送了车马、绫帛、银鞍、玉带共几十万金,后来捐给了香山寺。
宋代时润笔之风也很盛行,宋太宗还专门为文人设了润笔钱。
郑板桥卖字画还专门做了一首诗,其中有‘画竹多于买竹钱,纸高六尺价三千。’这样两句。
民国大家吴昌硕老年时曾定下匾额三十两的润笔,上门求字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我父亲在世的时候,也时常有人前来求字,我那时还小,并不知道润笔多少,只记得父亲轻易不肯写,若是答应了,必用心写到满意才肯拿出去。”
“不想现在竟又有人提起润笔之资了。”
杨瑾想了想,矜持地说:
“十年之后,我若写字,一幅总要几十元钱吧。”
“哇!”
鲁盼儿惊呆了,“写几个字就要几十元!”
“若是收了润笔费,便都交给你。”
鲁盼儿并不是爱财的人,但听了这话,也难免激动,“总见你不把钱放在心上,但若是想要挣钱,却又最有本事!”
杨瑾就摸摸鲁盼儿的头,“所以呀,裁缝活儿喜欢做就做,不喜欢就不做,我总能养得起你们娘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