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所需要的,究竟是一个男朋友,还是一个所谓审判者?
吕嚣抱紧双臂,从心底渗透出寒意。耳边风声乍起,冰凉的空气爬过脚下每寸地面,咔咔咔,空中凝结出一根根透明的冰凌花。
冰棱花折射出七彩光,和童年记忆中一模一样。
吕嚣颤抖着手掰断一根冰棱,凑到淡粉色樱花唇边,垂下眼笑了声。“你们说,我是审判者?”
“嗯,大概是。”教官耸了耸肩,笑容里透着股漫不经心。“你看这漫山遍野的冰棱花,大概就是你的能量具现物了。”
“审判者能做什么?”
吕嚣抬手,转过脸头一次认真地看向教官。少年苍白纤细的脖子总有种脆弱感,似乎一拧就能断。
教官下意识摩挲指尖,强忍着想摧毁这样一个完美的纸片人的念头。不过,他也算理解了15-3为什么看上了吕嚣,这个纸片人单薄又完美。
真完美啊!
“按照我们当时试图推行的计划,”教官摩挲着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你现在大概能下达命令,你如果下达消除,这个世界的消除者就必须服从。”
“必须吗?”吕嚣皱眉。
这个代号冀北的世界只有一个消除者,就是躺在宅院“盒子”里补充能量的张扬。他不敢想象有一天,就连张扬也必须得服从他。
可这算什么呢?
前世吕嚣被张扬金屋藏娇,屁事儿都做不了,他以为自己想摆脱张扬的。就连在幻海黄金海岸见到父亲吕梁时,他也真的以为自己会恨张扬。
但是没有。
他不恨张扬,也压根不想摆脱张扬。潜意识里他甚至渴望张扬能驯养他,就像主人对待玩偶。
“我不想让张扬服从我。”吕嚣皱眉强调道:“虽然我很讨厌崔明轩,甚至讨厌到不介意他被赶回原本来的地方,但我不希望张扬再做消除者了。”
教官与巡逻者B对视一眼,懒洋洋笑道:“消除者的身份一旦定了,除了博士以外……谁都不能抹除。”
“博士到底是谁?”
教官微转过脸,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修长手指摩挲下巴。“唔……你可以这样理解,博士就是快穿事务所的设计者。对于快穿事务所系统,以及快穿事务所链接的那些原生世界来讲,博士对一切规则都拥有最终解释权。”
吕嚣沉默了一秒。“所以博士就是幕后大boss,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