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的背一僵,搭在窗台边缘的手缓缓的滑了下来,眼泪顺势而下,流进了皮肤的褶皱里,七扭八歪。
“爸,你必须得好好的。”宋织繁辛苦了很多天,唯一的动力就是这个家了,父亲和弟弟对她而言,是这苦涩的世界里唯一的一点甘甜。说着说着,眼泪更厉害了,一颗颗的掉,打湿了手背。
宋织繁伸手去抱宋父,紧紧地,紧紧地,像是一松开手,爸爸就要消失了一样。
好久,好久,宋父帮着宋织繁插干净了眼角的泪水,别过了头,“好,爸爸肯定好好的。”
夜色沉静如水,那句简单的话在时空里静静的回荡,落入了分秒的交替中,永远成为了过去式。只是它所带来的心安和幸福感,一阵高过一阵,在纠结的心脏里洒下一片温暖。
这一夜,宋织繁睡得很熟,却梦见很多美好的场景,他们一家三口的未来,春暖花开。
同样的六月,a市也入了夏,气温一天天的回升,热了起来。云凡和江竹昀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如同今天高热的气温下,打了蔫儿的树叶,让人失去了想要去劝慰和说话的欲望。
日子,对江竹昀来说,忽然一下子就失去了色彩。从前,再难,总还有点期许,有个你爱的人相信你,如今,宋织繁离开了,江竹昀觉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在尘埃里挣扎着,没人救赎。
于是乎,生活变得麻木,变得无味。只是机械得越来越有规律,每早起来,洗脸刷牙,然后出门去那层写字楼,面对着那些琐事,一件件的耗费着所剩不多的心力,去解决,解决之后,又会有更多的事情冒出来。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大概就是如此吧。
现在的江竹昀就是这样,自那天从医院回来后,他把自己关在小房子两天,再出来,就成了这副麻木不仁的样子。那双桃花眼里细细碎碎的光芒搅和成了灰暗的平淡,铺在那浑浊的眼底,看起来阴郁,悲伤,只是不太能表现得出来。
云凡并没有因为宋织繁的离开而争气一点儿,在近乎平直的道路上,越挫越没勇。
日升于日落在江竹昀的眼里,没什么区别,除了还喘着气,那颗破心脏还跳着之外,没有什么痕迹证明着他还活着。
毕业季越越近了。宋织繁在此之前赶了回来,面对室友们,什么也不说,只是又开始在a市找一些零工,毕竟过了这个夏天,爸爸要复查,弟弟要上大学了,没有存款,只能拼命。
一切的流程都很顺利,宋织繁也算是勉强混了个毕业证,只是考上的商法研究生,怕是没什么机会念了。
毕业典礼的那天晚上,姐妹四个难得又在一起聚了一次。席间姚思思喝的迷迷糊糊,开始哭了,然后大声的质问着宋织繁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