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哪一件!就曲大爷……现下兴老太爷出面,族老们都主张要让彬三爷过继给沧大老爷作嗣子,曲大爷的爹娘听了音儿,闹去了宗家,我实在慌得很,就怕这事露了破绽。”
“阿娘你就爱瞎担心,由得他们闹去,曲大爷被我一刀子捅个透心,死得不能再死,埋在庄子里后宅的菜地里,外人又进不去,还怕翻挖出来?如今怕是连骨头都烂穿了,哪里有什么破绽。”
“你不知道,沧大老爷家的姑娘,我越想她越邪性,说了两回亡魂索命,上回还点明康哥儿会受苦,这回又说……我原还以为应在沧大太太头上,转头想,又不对,沧大太太是病死的,就算被逼迫,那也是宗家的不是,冤有头债有主,也找不上咱们,只有曲大爷,他可是你亲手给……”
李氏听到这里,只觉五雷轰顶,她那样懦弱的脾气,居然都能恶向胆边生,恨不得冲上去给刘氏来个鬼上身,可惜,她冲了几个来回,刘氏一些知觉都没有,倒把她自己累得轻飘飘的落不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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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杀人偿命
夕阳还未下沉,灿烂的余光斜照庭院,风入雕窗,已经带着几分夏日的热意,但春归听着阿娘悲愤不已的叙述,虽是她的大胆推测得到了证实,可是有一种极尖细的凉意,四蹿体内遍布到了脊梁和指端,她几乎能清晰的感觉到毛孔在颤栗,指掌在痉挛,她想起其实从不喜欢的嗣兄华曲,当年跟在宗长身后,畏畏缩缩喊她“妹妹”时,面孔上羞涩的潮红。
在嗣兄还没有被引诱得贪赌的时候,每当去汾阳城,会给她带回几件玩意,开始是孩子们喜欢的玩偶或糕点,后来就变成了诗文书籍抑或笔墨纸砚,当她微笑着道谢时,嗣兄便会得意洋洋。
阿娘思悼父亲,积忧成疾,嗣兄也会哀声叹气,小心翼翼在旁劝慰。
看她夜深还忙着女红,也会阻止,担忧她伤了眼睛。
每每她劝导嗣兄要知上进,华曲总是红着脸,不敢争辩。
当顾华英打算利用她攀附郑三爷,阿娘愤怒不已一口回绝时,面对恼怒的宗家长孙,胆怯的华曲竟然也敢劝阻:“妹妹的婚事全凭阿娘作主,族兄还是莫要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