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平河被她的大动作惊醒,皱着眉下床,顾不得只穿了里衣,拎着床边的鞋追出去,把人拉住。

“苒苒,把鞋穿上。”

冷意顺着脚心冰上来,顾苒这才感觉确实好冷,脚丫子都快冻僵了。

她抬起小脚丫,伸进男人温暖的大掌里,然后穿进鞋子。

这才缓了过来。

“你怎么突然跑出来。”苏平河问她。

“我……”顾苒不太确定:“咱们在外面放烟花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男人,好像是我爹爹。”

苏平河闻言,神情一顿。

顾振庭来了?

“我陪你出去看看。”男人把她没系好的披风紧了紧。

“那你先去穿衣裳。”顾苒催促。

苏平河回去随便披了件外袍,与她一同出门。

眼下已经是凌晨,少许家守岁还亮着灯火,并不如往常那样冷寂。

他们来到放烟花的地方,顾苒指着草垛堆。

“当时我正要走,他就站在那看着我,阿瑜喊我的时候他就消失了。我没立马想起来他是谁,刚才做了个梦,突然就闪过了爹爹的影子。”

苏平河拿出火折子,观察过干草垛附近,确实有脚踩过的痕迹,很多草儿都被压折了。

看这草痕,不止一人。

“他已经走了。”苏平河说。

“不,他没有。”顾苒心里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

如果爹爹来了,那他肯定没走,一定在为这么多年丢下自己伤心自责,愧疚不敢出来见自己,不知在哪个犄角旮旯躲着。

如果她找不到他,可能人就真的要因为不敢见她黯然神伤走了。

她朝四周望了望,周围没人。

苏平河灭了火折子,看小姑娘不死心左右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