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道男声响起。
衾嫆眸子闪了下,握着鞭子的手紧了紧。
“卑职参见惠王殿下!”
但见楚唯一身月白华服,步履优雅地走来。
他扫了眼跪在地上的官兵,目光落在衾嫆面上。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衾小姐没将你脑袋拧下来,便是手下留情了,你怎敢对她放厥词呢?”
他的嗓音温润,不同楚漓的那种如沐春风的和煦,是一种,漫不经心的轻慢疏离。
高高在上,目下无尘。
所有人的性命于他而言,不过是眨个眼之间就决定的小事。
官兵首领立马向衾嫆告罪,额头冷汗涔涔,显然是没有想到惠王会帮衾嫆。
“惠王好厉害的手段,当真是赶尽杀绝。”
楚唯走到衾嫆身前,刚要说什么,就听见衾嫆压低声音,双眼明明好似在笑,说出来的话却很是刺人。
他面上微微一怔,随即目光锁定着衾嫆,笑道,“衾小姐似乎对本王误会又深了。这些人不过是奉旨绞杀余孽,并非是本王要杀这柔弱妇人和稚子。”
他扫过一旁抱着孩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妇人,再看握着鞭子鲜衣少女,不禁心里有些好笑。
他好几回都见着她路见不平伸手相助,她似乎永远都改不了管这些蝼蚁死活的毛病。
但正因为这样,他觉着她鲜活,有趣。
“你我心知肚明,何必惺惺作态。”
衾嫆看了眼那边母子俩,心下一阵悲凉地想,或许,活着才是最恐怖的事情,如果他们被官府带走,严加审讯之下……
“这妇人可是成王幕僚妻眷。”楚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冷淡地勾起,然后用一种看小女孩的眼神看着衾嫆,“你还是太年少天真了,当街绞杀最多痛一下,若是带回去审讯,那才是无尽的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