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胡霁色死死捏住了胡宝珠握着剪刀的那只手,过了半天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学医的了,连忙用尽全力抠住了对方的大动脉!
胡宝珠惨叫一声,那剪子就掉了。
“你这个,你这个……”
因为吃痛,她骂人的话也没有说利索,突然就被身后一个急急赶来的人给打断!
“宝珠!你干什么!快放手!”
胡霁色看清楚来人,顿时精神一振。那是个看起来差不多四十左右的汉子,身材高大,皮肤是健康的阳光小麦色,五官板正,很有阳刚气。
她知道这是这具身体名义上的父亲,胡丰年。然而血缘关系上,这其实是她大伯。她的生父老二胡丰元去世,农村娶个媳妇不容易,后祖母孙氏索性就让二房和大房“合房”过日子。
这么荒谬的事,在这里其实是屡见不鲜的。
第二章 找到靠山
若说这个家里还有在乎他们姐弟俩的人,也就只有这个看似不亲近的继父了!
胡宝珠被胡霁色掐得哇哇直叫,心里的火苗正一簇一簇地烧着。
不料霁色突然松开了手,抱着小茂林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胡宝珠:“???”
她心想我这还没怎么打她啊……
胡霁色这寻思着既然挨了一剪子那就要碰个狠瓷才行。
结果没想到小茂林也十分给力,直扑到她身上大哭:“爹!我姐又要死了!又要被我姑打死了!”
胡宝珠正手疼,听了这话不由得火冒三丈,想要上前打孩子吧,又毕竟还怕胡丰年三分。
她只站在原地骂:“撕烂你嘴!什么叫又!我又没碰她,她自己倒的!”
胡丰年是个大夫,此时急得药箱都丢了,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前去查看。先用手探过继女的鼻息,见还喘息倒是松了口气。然后又看到继女脸上的新伤,顿时就火了。
他是个不大爱言语的汉子,懒得和妹妹理论,此时只俯身抱起继女就想回屋。
胡宝珠倒不肯了,连忙上前去拽他:“你这是啥意思!我说了是她自己倒的!”
见胡丰年铁青着脸只管自己走,她干脆就开始嚷:“大哥!我娘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还偏心这个赔钱货!你有没有良心!”
说着,愈发下死手去拉扯胡丰年。
饶是胡丰年是个汉子,怀里还抱着一个,被她这么一扯也走不动了。
耳边,孙氏还在产房里撕心裂肺地嚎叫着。
这时候,刚才一直在旁边看戏的李氏突然道:“宝珠啊,你就放心吧,稳婆都说娘没事,妇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你以后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