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氏笑了笑,又安抚了丈夫几句。

恰逢胡霁色出来,看见他俩站在楼道口说话,样子十分亲昵。

小张氏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让她汉子先走。

“兰婶子咋地?”她问道。

胡霁色道:“皮肉伤,将养两天就好。”

“这就好了。这事儿出了,你心里有什么打算没有?”小张氏领着她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道。

胡霁色心说,当然是想办法分家。

但当着小张氏的面,就道:“我打算啥啊……我也没多想。”

她们本想要去老太太那里,不过路上碰见胡丰年匆匆赶过来,便又和他一起去正厅。

想来他是刚在老太太那挨完了骂……

路上,他脸色很难看地看霁色:“没事儿吧?”

胡霁色蔫道:“还行。”

三人抬脚进了正房,就见屋里有老爷子,胡汉民等三兄弟。马氏和茂林是陪着老太太在屋里。

相比起冲动的质问胡丰年的老太太,老爷子毕竟是村长,到底稳重些。

众人打过招呼,他就问霁色:“当着你爹的面,说说是咋回事儿吧。”

胡霁色抬头看了胡丰年一眼,慢慢地开始说了。

“我攒的那些钱都被偷了……”

胡丰年闻言就梗了一下,然后就皱皱眉。麦田的事儿,在他心里也是个坎儿。

“当时发现我攒的钱被偷了,已经气得半死。茂林说是我娘拿出来的,我就寻思我娘要挨打。等我跑到猪圈一瞧,我娘被打得那样,穿得又单薄,跟个乞丐婆子似的在那哭。”

说到这儿,她倒不是作戏,是真的有些心酸想要落泪:“其实就这些倒也罢了。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我娘虽然不清明了,但也不是真傻透了的。我去的时候,听她嘴里念叨着,说自个儿是扫把星……”

闻言,小张氏都惊了一下。

兰氏为啥变成这样,大伙都心知肚明。

若说她现在旁人要打要骂,其实都还好,毕竟她已经不大清明了,不痛了也就忘了。

可孙氏把她弄成那样……

“这是说了什么诛心的话啊!她自己也是当娘的,嫁进老胡家过日子也好些年了,咋心就这么毒啊!”小张氏听了就气道。

胡丰年面沉如水,又问胡霁色:“然后呢?”

“我就气……气得实在实忍不住。看见旁边有把柴刀,我就拿了,想去找他们好好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