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道:“这可是帮了大忙的。我刚走的时候,她还气短急促,这会儿气息已经绵长了,说明是身上舒服了,缓过来一些。”

不得不说,胡霁色的情商是极高的。她这么说,让大家听了心里都舒服,觉得自己是帮上了忙的。

立时,就有个妇人就上前,道:“丫头啊,也是难为你了。下次有这样的事儿,你一个人弄不过来,只管喊我们。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有事儿我们也该来帮忙才是。”

胡霁色认出那是胡村长隔壁的邻居严氏,叫了一声“严婶”,就坐了下来给产妇包扎受伤的胳膊和手指。

众人见她拿出两个小板子给人包扎了,又好奇起来,纷纷问她。

胡霁色一边回答,一边包扎,显得非常耐心,手里的动作也不乱。

“这都是我爹的东西,只不过他以前用的不多,毕竟咱们村里断骨头的也少。用板子夹住,是为了让她动作小心些,骨头慢慢的自然能长好。”

王氏笑道:“你现在倒成了个小大夫了。”

胡霁色谦虚地道:“看些外伤是可以的,左右不过是那些药。但如果是老伤,内调,我是不会的,号脉也没有我爹号的好。”

严氏一边说,一边拿眼睛横徐寡妇:“你也不用这么小心的。这老陈家媳妇的伤我们都瞧着的,这都能让你救回来,已经很厉害了。”

徐寡妇被人指指点点,只又低下头哭。

有人小声安慰道:“好了,婶你也别哭了。你儿子不争气,我们都知道。”

徐寡妇这才道:“天地良心,我儿子是不争气,我把这儿媳妇当我眼珠子一般疼的。”

反正她在村里一向卖好婆婆的人设,大家也很吃她那套。

胡霁色给产妇包扎了两条胳膊,这时候就道:“伤筋动骨一百天,命是捡回来了,以后还得好生将养。这几个月都不能干活,也不能再挨打了,不然还得花更多的钱来治。”

徐寡妇一听,连忙道:“是是,绝不让她干活了。”

胡霁色看了她一眼,站了起来,道:“我会再来瞧瞧,给她换药。徐奶奶,收你钱的是我家三婶。但诊费用不了五百个大钱这么多。算上药钱,一共给两百个大钱就够了。”

说着,她又有些踌躇,道:“昨个儿的事儿大伙儿都知道。我倒是想替徐奶奶把钱要回来的,只是怕我去了也只是挨骂。”

立时那严氏就道:“茂山娘这事儿做的不地道,哪有这么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丫头你放心,这事儿我们大伙儿心里都像明镜似的,赖不到你头上。回头我们大家伙儿一块儿去,把钱给婶子要回来。”

胡霁色笑着点了点头:“让您见笑了。”

她忙完这里,从陈家出来,王婶等人也正要往回走,就和她一路了。

“早上出来的急,饭还没吃吧?要不要去婶子家,婶子去做点,给你垫吧垫吧?”王婶热情地道。

胡霁色连忙道:“不用,我还得去四爷爷家瞧瞧我娘和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