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这个身体毕竟是个孱弱的十三岁少女,哪里经得起这么一下?

这一巴掌打得她头昏脑胀,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得亏着地上雪厚,她没有摔伤。

胡丰运揣着手在一旁笑道:“哎,有话好好说,可不敢动手,不然大哥那也得跟你急。”

嘴里说着劝架的话,却摆出了一副十成的看热闹的嘴脸,真和他亲媳妇是一路人。

胡霁色被打得疼,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也没打算跟这两人废话,等缓过来一些,就捂着脸打算爬起来走人。

她的动作很快,而且出人意料,竟就让她直冲到了村口。

然而胡丰文却是个狠的,见她这样竟还追了上去,直接就给了她一脚把她踹倒,末了还朝着趴在地上的胡霁色又补了好几脚,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我去你娘的!敢拿刀指着我娘!你是要打人啊还是要杀人啊!不是很狂吗!怎么这会儿怂了?有本事站起来啊!我打死你这个死丫头……”

胡霁色被路闷踹了几脚,见村口有人经过,立刻就开始大喊了起来:“杀人了!胡家的读书人要杀人了!救命啊!”

她的喊声很快就吸引了那个路过的人过来。

然而不等胡霁色松口气,等看清那人以后,心又凉了半截!

竟然是徐寡妇家的那个陈铁柱!

“嘿,胡四爷!”

他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因为看到眼前的情景,突然就兴奋了起来。

只见他揣着手一路小跑上来,抓着胡丰文,道:“胡四爷,你家这个丫头收了我家五百个大钱给我媳妇治病,还把我媳妇肚子里的娃给治死了!还把我媳妇治得不能生了。正好,你在这儿,你可得给我做主!”

胡丰文突然被人抓住,扭头一看是这浑身恶臭的醉鬼,顿时就嫌弃地要把他甩开。

“一边儿去!”

陈铁柱只管抓着他不放,涎着脸道:“那可不行,我们老陈家是单传,被你家这丫头给害得绝了户,你可得赔我媳妇孩子!我媳妇养下来那个死的,可是个大胖小子呢!”

胡丰文听了,就玩味地看着胡霁色,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本事,能谋财害命了!”

胡霁色抹了一把唇边的血,啐了一声,道:“你媳妇孩子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陈铁柱顿时不肯了,抓着胡丰文嚷嚷了起来,道:“我当然清楚!你拿的钱,你给看的病,出来就说我儿子没了,我媳妇不能生了!怎么,你还想赖不成?”

此时胡丰运赶着骡子车过来,远远地听见了,顿时脸色就变了。

他还算是个拎得清的,自己家里怎么闹都行,要分钱也是自家分,这种一听就要被赖上的事情,怎么能认?

登时他连车都不管了,几步抢上前,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嗨,你这话可不敢乱说。你家里那是个什么德行谁不知道啊?秋收的时候,你媳妇挺着个大肚子你就揍了,打得那叫一个狠,大伙儿可都看见了的。这孩子没了,怎么能赖我家头上?”

陈铁柱也不恼,只狡辩道:“那是秋收的时候,我婆娘的孩子可是今天刚掉的。再说了,谁家媳妇不挨揍?谁家爷们儿打媳妇心里能没个数?要不是你家这个丫头来了,我媳妇的娃能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