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邻居一看,又顾不得孙氏了,连忙上前来看胡丰年。
胡霁色哭道:“各位大伯婶子,我爹烫得厉害,这冰天雪地的可不敢再躺在这,要不然就要交代了!我求求你们,帮我把他扶回屋去!”
“麦田爹?!”
众人七嘴八舌地喊了几句,最终还是胡丰运打头,把胡丰年抬了起来,给抬回了屋去。
孙氏原本就在众人的拉扯下寻死,一看到没人拉扯她了,她倒也不寻死了,想趁着胡丰年倒下再追上去骂。
“这就想走了了?!门都没有!”
这回倒是老胡头把她给拉住了:“你这是干啥啊!非要闹出人命来吗!老大还病着呢!”
孙氏气得一爪子就朝他脸上挠去,嚎道:“要闹出人命也是我们母子的命!他打人不是挺有力气的吗?咋这回就要死了?!我告诉你姓胡的,今儿他要是真死了这事儿算完,他要是没死,就给我等着瞧!”
到了这时候,倒是胡丰文冷静一些。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走上前去扶了一下自己亲娘,道:“娘,算了,回头再掰扯。”
孙氏扭头看见他那鼻青脸肿的样子,顿时心肝都疼了,哭道:“我苦命的儿啊!都是娘没用,让你遭了这罪啊!”
说着,她突然又冲进了屋,一边跑一边喊:“趁着宝儿没长大,还是赶紧摔死了拉倒吧!可别再像他哥哥一样被人欺负死了!”
老胡头一听,顿时头都大了,连忙追了上去,嘴里骂道:“你敢!你给我站住!”
……
且不管前头怎么闹,胡霁色他们已经把胡丰年给抬回了屋。
李氏一看胡丰运在那上蹿下跳,看样子倒是急得满头是汗,就在心里骂了一声。
真是个不中用的,这时候还敢往大房凑。
但她是个精明的,此时也只能自己挤进屋和人一起关切地问胡丰年这是怎么了。
其实刚才胡霁色给胡丰年用手估测了一下温度,按照她前世的经验,其实不算很高,应该在三十八到三十八度五之间。
但她是故意把胡丰年的情况说得严重一些的,毕竟不能总让孙氏那几个装可怜不是?
此时她见人好好地在炕上躺着了,就抹了抹眼泪,道:“多谢各位伯伯婶子,我这就去给我爹熬药。”
王婶听了就急了,道:“丫头啊,你可别吓唬人,你爹这到底咋回事啊?”
胡霁色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掉,低着头道:“我爹应该就是昨晚着凉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他今儿一早就忙着帮我给陈…… 陈家配药,然后就被我奶拉去掰扯到现在。算起来,是一口药也没吃,耽误了。”
“那可不行,可得吃药。”王婶听说是这样,倒是放松了一些。
众人也不挡着胡霁色问话了,只看她去那边利落地配了几味药出来,看样子十分娴熟。
这一个个的,心里也都不免称赞她几句。
只是这心里难免又想着,胡家老四还没考上,老大却已经是村里唯一的大夫,可不能就这样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