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口气,他也免不了这时代的男人的通病,不忍心苛责到自己亲兄弟身上去。

胡麦田退了回来,合上了门,望着胡霁色,正色道:“以前你总是不声不响的,一副受气包的样子,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你心里是个有主意的,不愧是我胡麦田的妹子。”

闻言胡霁色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她寻思着胡麦田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但听到最后一句,她又放松了一些。

毕竟真相太过匪夷所思,胡麦田应该连想都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她只笑了笑,道:“我也大了,心里自然有些成算。”

胡麦田道:“你那主意,我听着不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三房没反应呢?万一三婶就能打落了牙和血吞呢?”

胡霁色皱了皱眉。

她想到前阵子,李氏带着两个孩子在厨房偷鸡蛋吃的事情。

“……应该不会。”胡霁色道。

“别跟我说什么应该不应该的”,胡麦田的脸色有些严肃,道,“你心里要清楚,这次若是分不成,以后就更难了。”

这个道理不用她说,胡霁色也懂。

她琢磨了一下,道:“姐,这事儿谁也不敢说有十成的把握,不过八九成的把握我还是有的。

看她们姐儿俩商量,胡丰年咳嗽了一声,道:“放心吧,就算这次不成,等我身子好了,我就带着他们娘儿几个搬出去。”

只不过这样做会让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而且分家也分不到钱和东西。

但胡丰年不在乎!

胡麦田听了,连忙又安抚了两句,道:“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爹你莫要着急,还是好好养着身子才是。”

胡丰年点了点头。他这烧刚退,吃了药还昏昏沉沉的,说着说着话就睡了。

当天晚上,胡麦田和胡霁色挤在里头的小屋里对付了一晚上。

姐儿俩临睡之前又商量了一下,才又睡下了。

隔天一大早,李氏一改先前那必须要等人三催四请的毛病,早早地就进了厨房准备早饭。

等饭做好,胡麦田自去端了一份回大房去。

孙氏看见了就来气,道:“瞧瞧,瞧瞧她这个德行!真当她是咱家的大姑奶奶呢!”

还是胡丰文劝她:“姑娘回门是客人,娘您跟个客人计较什么?这时辰也不早了,我待会儿就去里正家走一趟。”

说罢,他快速地吃了早饭,又跟孙氏要了一两银子,就出了门去。

孙氏虽给了钱,但依然肉疼不已。只是儿子说这是求人办事的规矩,她觉得自家儿子一直在城里,有见识,他要花钱都是应该的。

大房那边,胡丰年和胡麦田父女俩刚落下了筷子,胡霁色就端了刚熬好的药回来。

“爹,先吃药。”胡霁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