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露出破绽了,可是那又怎么样。
归根结底,她觉得她和这两兄弟都不会有太深的牵扯,再说就算江月白想破头也不会想到事实的真相。
江月白是真的聪明,他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自己的僭越和她的不悦,便立刻就退了回去。
两人沉默了一段路,倒是要下山的时候,江月白主动提起:“那酒鬼不知道怎么样了。”
胡霁色想到他刚才想挖个坑把人活埋了,不由得又觉得好笑,道:“应该冻醒了吧。”
走到刚才和陈铁柱碰见的地方,果然人已经走了,只余下地上的一个人形大坑和少许血迹。
“这小子为何纠缠你?”江月白道。
一般人会觉得和那天胡霁色在他家搞得他们母子俩没脸有关。
但江月白却想着,这酒鬼是个没脸没皮的人物,更不会把自己的老娘当成一回事,不大可能是因为那个。
胡霁色无奈之下,就学了他说疯话要她给他做媳妇的事儿。
“我四叔答应了。他也不管算不算数,今天看见我就起了歹心。不过我看也就是发酒疯,平时我在村里走动,他是不敢的。”
江月白点了个头,道:“知道了。”
倒也没多说什么。
胡霁色接过药箱,和他道别。
看着这天刚过午,她先去村长家看了兰氏和小茂林。
在村长家住了几天,小茂林每顿饭吃得饱饱的,人看着都精神了不少。
但兰氏就很奇怪,反而愈发萎靡了下去。
胡麦田还在村长家陪着老太太唠嗑,听说胡霁色回来了,连忙跑了出来,拉着她到了一边说话。
“霁色啊,我看婶……娘,这个劲儿不太对啊。”
“怎么了?”
胡麦田叹了口气,道:“几位婶婶只当她不清明了,平时陪着她纺线或是做针线,有话也都当着她的面说。她自打听说咱家要分家,就突然大哭,而且整晚不睡,光哭。”
“她不想分家?”胡霁色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想都不应该啊……
胡麦田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为难,看了胡霁色半晌,吞吞吐吐地又说不出话来。
“姐,你有什么就直说吧!”胡霁色有点急了。
分家这件事,对于胡霁色来说,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她现在每天都懒得收拾,也不再像前世一样注重生活品质,就是因为她知道,只要不分家,她连生活都不是自己的,更谈何品质!
她决不允许有任何不安定因素,有可能会影响到分家!
胡麦田却十分为难。这续弦夫妻,本来就是很难说清楚的,更何况是对于孩子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