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虽然小,但胡霁色刚进了屋,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不曾想却听见了。
她不由得感觉一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两只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那般,再也挪不动了。
胡丰年过了很久才回应,声音也很低,但胡霁色能凭着听见的只言片语猜出一些……
他的意思是……现在兰氏受不得刺激,大伙儿也不能天天在家盯着她,怕她想不开。
这竟是突然又踌躇不想分家的意思!
胡霁色绝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她原本想着,兰氏那种还要呆在这个家做牛做马,假装自己还是二房媳妇的行为,虽然气人,但更可笑,也完全没有必要在意。
虽说也担心她会想不开,但分家以后日子好过,只要小心看着她就好。
她的病看起来其实并不是不能治愈的,搬出去以后,相对宽松的环境其实也有利于她的恢复。
今晚的事,在胡霁色看来完全就是个闹剧罢了!
可这竟让一向靠谱的胡丰年突然改了主意,他竟然被吓到不愿意分家了?!
第六十一章 陈年老官司
胡麦田和父亲说完进了屋,见胡霁色已经在炕的另一头合衣而睡了,也就没多想。
隔天一早,胡霁色照例第一个起来,但这次她没有像以前一样舒舒服地窝在炕上,而是早早地起来穿了衣服。
胡麦田迷迷糊糊地道:“嗯?你上哪儿去啊?”
胡霁色也没吭声。
天还黑着,屋子里也没掌灯,胡麦田昨天睡得晚,加上后来有心事,还十分困乏。
她自己问完了就又迷瞪了,等她挣扎着又清醒了一些,胡霁色已经出去了。
胡霁色走出大房,深吸了一口这冰冷的却清新的空气,只觉得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终于好了一些,心里的郁结也舒服了些。
她走向了厨房,利落地升火,寻出些小米面,愣是打了六个鸡蛋和了,做了十几个烙饼。
然后她又去家里的猪舍,卖力地清理了一下猪圈。
等差不多天光亮了,老胡头先起了身,拿着烟枪出来,看见胡霁色端着个装猪草的簸箕从自己跟前儿走过去,顿时就惊呆了。
“爷,您起来了?”胡霁色面无表情地道,“厨房里熬了粥,还做了烙饼,早上先吃吧。”
老胡头半晌才回过神,道;“你做的?”
胡霁色假装自己没听见,从他跟前儿直接走了过去。
真是怪事儿,这丫头已经早就不操持厨房的事,和家里的家务了,今儿怎么起了个大早,这又是做饭,又是喂猪的?
等天光渐渐亮了,胡家的人陆续都起了身,也发现早已经有饭吃了。
老胡头张罗着,让一家人像原来那样坐在一块儿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