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胡霁色立刻扭过头,盯着胡麦田,道:“姐,你这两天都怪怪的,好像总有啥话想说又不敢说的。”

“我没……”

胡霁色不容她反驳:“咋没呢?从四爷爷家的张婶婶说娘听说分家哭了以后,你就开始了!”

闻言胡麦田彻底震惊了!这丫头心怎么这么细!

她还……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考虑这件事的!

真想念当年啊,这丫头还像只啥都不懂的小奶狗似的,屁颠屁颠地跟在自己后头喊姐。

胡麦田思绪转了几个弯,最终叹息道:“行吧,那我就说了。不过得先跟你打个底,这事儿爹没错,娘也没错。谁也没错,你谁也别怨,也别觉得丢人。”

“嗯?”

到底是怎么了?这么神神叨叨的?

胡霁色有感觉,她要说的,恐怕是一桩老官司……

胡麦田看了她一眼,这才慢慢地说了起来。

“当年,咱亲奶还在的时候,绣活那是十里八村数得着的好,这附近啊,稍微讲究一些的人家,都喜欢找咱奶做衣裳。咱奶一个人忙不过来,选来选去,选了个小徒弟,也就是咱娘。”

也就是说,兰氏从小是养在胡家的。

胡霁色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当时她只听说二爷和兰氏是青梅竹马,但实际上,这种情况,兰氏和胡丰年应该也是青梅竹马啊!

她的脸色不由得就变了变,心想,不会吧?!

第六十二章 绝不能退缩

胡麦田接下去道:“所以咱爹和咱娘是从小就熟识的,后来虽然各自婚嫁了,但毕竟几十年的情分在那不是?娘昨晚那个德行,爹会有些动摇也是人之常情……”

这胡麦田说的又是委婉又是隐晦,而且大约是仗着胡霁色年纪还小,可能不懂事。

可她不知道胡霁色内心住着一个老灵魂,听着她在那拼命说什么“几十年的情分”,大概意思是说就是太熟了所以才格外关心……大概也就只有她自己觉得自己还能自圆其说。

然而,胡霁色只要遥想当年,兰氏正当山花烂漫的年纪。

因学的刺绣,性情又和那些朴素泼辣的乡下姑娘不同,温婉又恬静,应当是相当招人的。

胡霁色还有什么不明白?

再加上昨晚,胡丰年的疲惫的沉默,眼里的哀伤和痛楚,也就更能说明问题了。

只是一直到现在,他们合了房,也没听有人背后数落过当年兰氏不检点。

想来胡丰年也是发乎情止乎礼,甚至可能根本就没人知道当年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