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娘被呛了一下,就道:“那不是这小娘太偏心眼子……”
“我婆娘不对,当家没个当家的样子,我说了的。”老胡头道。
他把话说到这份上,李氏爹就给李氏娘使了个眼色。李氏娘虽不情愿,但也终于消停了。
然后老胡头转向孙氏,吼道:“这事儿你也不用说了,要不是你成天闹腾,这个家能这样?”
胡霁色用力咳了两声。
“爹,我们也要分出去。”胡丰年道。
老胡头瞪圆了眼睛,道:“老大你的事儿待会儿再说,别跟我在这添乱!”
这是想只把三房分出去了事?
老胡头打的还真是这个主意。
胡丰年因为身体不好,本来就中气不足,之前又咳嗽把嗓子给咳哑了,声音本来就不大。
老胡头趁机就直接忽略了他,冲李氏娘家的人道:“三媳妇的嫁妆一直在她手上,我们老两口分文没有动过。到时候该怎么分,我们也你不委屈了三房。老三……”
他沉吟了一下,道:“分了家,你也不能就指着家里那几亩地过日子。该分把你的都分把你,我的意思是那几亩地不如都佃了,分把粮食就成。你的年纪也不小了,不如出去找点别的营生。分给你的地,就让你媳妇在家帮你看着。”
这话说的倒真像一个为儿子考虑的父亲了。
其实在这个时代,大多数情况下,不分家是因为一个大家族在一起日子才会比较好过。
村子里的大多数青壮年人口,都像是胡丰运这种,跟着父辈在地李刨食儿的。老胡家现在这样,最能赚钱的是他大哥胡丰年。一旦分家,胡丰运分得的那一点田地,日子绝不会比现在好过。
为了长远打算,让他自己去找营生也是应该的。照看那几亩田地,用不了夫妻俩一起。
李氏老爹想了想,道:“这样吧,三女婿就跟着他大姐夫一块儿,在咱们铺子里先跑跑腿。等回做熟了,自己攒了银子也做生意去。”
老胡头刚开始打得就是这个主意,此时立刻就道:“能娶到你们家的闺女,那是我们老三的福气。”
李氏老娘看向李氏,道:“咋地,还满意不?”
李氏脸上早就缓和了颜色,此时就点了点头,小声道:“爹娘做主就行。”
眼看事情就要到这儿了,胡丰年是不肯的。
他直接站了起来,道:“三房的事儿说完了,说说我们大房的事儿吧。”
“老大!”老胡头有些警告地道。
把三房分出去他不心疼,可大房怎么能分出去?!大房是老胡家最能挣钱的啊!
胡丰年不为所动,只是道:“不能因为我媳妇娘家人不行就欺负我们大房。爹,早几天的时候我就说了,我们要分家,是因为娘当家不公。三弟妹挨了打,我媳妇挨打只有多没有少。秀秀给宝珠做丫鬟是两个月,我小闺女是做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