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闭塞的知识传播,自然就造成了这个时代的医学极不昌明。
胡霁色对胡丰年道:“爹,我看那老太太大约是已经病入膏肓了。但瞧着里正的样子好像还凑合?”
“他还不算太严重。”胡丰年道。
肺痨有六大症状,咳只是其中的一种。严重的,像老太太那样,是六症齐发,而里正现在,只是间或发作。
胡霁色道:“您看,能给他根治吗?”
闻言胡丰年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在胡丰年面前,胡霁色一般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
她挺起胸膛,道:“爹你一身医术,总不好这辈子就呆在这村里做个赤脚大夫。众所周知,肺痨是不治之症。若是爹放手一试,可以治好一例肺痨,必定会一战成名。”
胡丰年有些惊愕她会有这种想法……
半晌,他缓缓道:“治病救人,不是为了扬名。”
胡霁色笑道:“自然不是。可您也说了,咱们无愧于心就好。难道,有这么一点私心,我们就对病人不尽心了吗?我以为,为人,为己,两者是可以兼得的。“
胡丰年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又往前走。
他道:“我本来就打算尽力治他一治。”
胡霁色笑了笑也就不多说。
感觉胡丰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医者悬壶济世,其中大部分人都不好意思把治病救人和自身利益牵扯在一起。
但胡霁色来自现代,则完全没有这种心理障碍。
昨晚忙了一早上,这父女俩回去之后,未让兰氏和茂林近身,在外头就准备了生石灰水,将一身衣服浸泡之后,才进屋。
当然,这也是为了防患于未然。他们与病人的接触时间并不长,而且经历了从酷寒的天气中回到自己家中的一段路,该散的也都散了。
胡霁色累得恨不得倒头就睡,胡丰年的精神倒是好一些。
他对胡霁色道:“你在家里休息会儿,今儿若是有出诊的爹会去。”
胡霁色也不客气,打着哈欠点了点头。
她爬上了炕,跟小茂林大概解释了一下昨晚是咋回事。
小茂林听得懵懵懂懂,道:“姐,那这个治不好,会死吗?”
胡霁色想了想,道:“病是非常麻烦的病,其他的我们也不好说。”
姐弟俩说了会儿话,兰氏端了个托盘进来,托盘上面摆着两个碗,上头还倒扣盖着盘子的。
胡霁色来了精神,笑道:“王婶家拿来的?”
兰氏有些局促地点点头,见她自去支了炕桌,就把东西放在炕桌上。
揭开盖子,是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小米粥,还有两个窝窝。
兰氏站在那,有些局促又有些期待地看着胡霁色。
胡霁色知道她心意,立刻就开始吃喝,一边笑道:“肚子里有了食水就舒服多了。”
兰氏立刻就露出了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