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霁色也不跟她分辨什么,只是认真地道:“三婶,不是我不愿意照顾我奶和我姑。你看这马上要过年了,我爹把乡亲们叫来起房子,人都耽误在工地上,我爹不能自己撒手不管吧?”
“至于我,这乡亲们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还要我去跑腿的。毕竟我爹撒不开手不是?”
“还有我娘,我娘脑子不大好使你又不是不知道。总不能指望她吧?”
她一口气说了三条,然后就笑眯眯地看着李氏。横竖就一句话,我全家都没空!
“那也不能紧着我一个人伺候啊!我又不是大夫,我哪知道咋伺候?丫头,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你出诊就忙到没空伺候自家长辈了?你还当不当我们是一家人!”李氏急道。
胡霁色道:“咋不当一家人了,药钱诊钱都没要一个子儿。不是一家人能这样?”
这时候,胡丰年不耐烦地道:“得了,都吐干净了,没啥要伺候了,不就是一天三次药。吃些小米粥糊糊啥的,将养着也就过去了。”
胡霁色听了,就笑着补充道:“一点儿也不费事,反正三婶你闲着也是闲着。”
其实他们父女俩这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还是心存芥蒂。
虽说毕竟是一家人,他们这样做也确实不符合一般人的传统想法。
但想想这孙氏毕竟是小娘又不是亲妈,又觉得好理解一些。
老胡头听着他们在那掰扯,一时之间又是生气又有些微妙的伤心,当下怒道:“都滚蛋!不用你们伺候!”
胡丰年也没多话,直接带着胡霁色走了。
李氏却是想走也走不了,被一群邻居围着,哪怕只恨不得把牙都咬碎了,也只能和血吞了。
她挤出笑脸对老胡头道:“爹呀,您这话咋说的,我肯定要伺候我婆婆妈的。”
……
胡霁色跟着胡丰年走在小路上,跟他说了大概的情况。
“东西咱不要了。待会儿我会让人来把锅子抬回去。”胡丰年道。
对,差点把这茬忘了。这年代弄个大铁锅可不容易的。
胡霁色问他:“您咋上村长家去了?四爷爷家,有人生病了么?”
闻言,胡丰年的脸色微微难看,道:“不是。你放心,四爷爷家都安好。”
他去村长家,却是为了里正的事。
里正出于私心,对大伙儿隐瞒了自己得了肺痨的消息,现在依然在外头正常走动。
今儿一早,胡丰年听说他如往常临过年的时候那般,开始登记村里的人口,整个村子的人都在陆续往他那边赶。
胡霁色顿时就倒抽一口冷气:“他这是想干啥啊!”
那不得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害死!
“这事儿也不是我能处理的,便去寻了你四爷爷商量。”胡丰年叹了一声。
胡霁色听了,不由得给胡丰年这种处理方法点赞。
对方毕竟是里正,又是存了黑心的,胡丰年作为一个村民上门去理论,实在是吃力不讨好。还不如直接让村长出面压他。
“四爷爷咋说?”胡霁色问。
胡丰年看样子颇有些无奈,道:“我正要跟着去掰扯呢,就被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