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丰年提醒她:“那就不剩了。”

胡霁色也有点心疼,但还是坚决地道:“不能凑合着过。咱那头不是还有二十两银子,明年就用来扩建房子,和买药种吧。”

闻言胡丰年调侃她:“你不是说那银子不动吗?”

胡霁色一咬牙,道:“银子就是用来花的。”

她办事素来雷厉风行,当天下午就央着胡丰年去镇上,挑了一匹一岁多的青花大骡子。

然后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胡霁色就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兰氏迷迷瞪瞪地道:“囡?”

胡霁色知道她惦记着赶集的事儿。

这在每个家庭,都是主妇的责任。

胡霁色道:“没啥,娘您睡。”

不是她不带兰氏玩,实在是这来回得跑好几趟,等到天色亮一些,去买过年吃的东西的时候,再带兰氏吧。

她摸黑套了棉衣,随意扎了头发就出门了。

胡丰年已经起来了,也收拾好了,但看那样子好像很担心:“留你娘和你弟在家,会闹吧?”

昨晚他可是听见胡霁色哄她说要带她去赶集的。

“今天要跑好几趟呢,都带着娘,那她也得累坏。我中午回来再带她。”胡霁色不以为意。

胡丰年道:“那你也没跟她说清楚…… ”

末了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解释道:“你娘现在是个孩子脾气。”

胡霁色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然后就憋着笑,道:“要不我自己去吧,爹您留下来。”

本来胡丰年是多严肃的一个人啊,突然就变得这么…… 细腻了。

胡丰年皱眉道:“那也不行。”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厉竹山的声音:“胡先生起了吗?”

胡丰年愣了愣,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竹山小兄弟,这么早,啥事儿啊?”

厉竹山那样子看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道:“我家二爷已经起了,灶上蒸着馒头,打发我下来问一声,今年能不能在您这儿搭伙过个年?”

这话说的胡丰年和胡霁色都有些诧异。

厉竹山看起来更不好意思了,道:“我们仨男的,初来乍到的,要置办过年,压力挺大的……”

胡丰年听了就笑,道:“这有啥,就是多几双筷子的事儿。”

厉竹山连忙道:“我们不白吃。您看您这是不是要去集上?我们二爷也要去一趟,吃的东西就让我们来买吧,就算我们蹭了婶子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