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杨大伯正领着一岁大的小孙子在院子里逗狗,突然听到动静,连忙抬起头来。
“哟,是小白啊。”
江月白笑了笑:“大伯。”
杨大伯的视线落在他身边站着的胡霁色身上,调侃道:“这是你的小媳妇?”
胡霁色立刻就道:“大伯,是我,我是霁色。”
杨大伯愣了愣,好半晌终于想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胡霁色,道:“你长大了好些,大伯上次见你,你还畏畏缩缩地躲着不肯见人呢。”
这说的是胡麦田出嫁的时候。
那时候的胡霁色相当胆小,基本上就躲在人群里也不敢吭声。也就是因为这样,杨大伯对她的长相都不大记得了。
她现在这么大方,以至于杨大伯都有些吃惊。
胡霁色主动走上前,笑道:“大伯,我爹今儿不能来,说是年后再来跟您聚聚。这些年我们家失礼了,还好遇上您这样的好人家,我爹说,我麦田姐是有福气的。”
几句话就哄得杨大伯心花怒放,连忙道:“快得了,你们家当时是啥样我们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家都分好了,正是忙的时候,难为你们还惦记着来呢。”
说着,又问他们分家以后的情况,听说自己起了屋,又连连夸赞。
然后又让小娃叫胡霁色姨,问胡霁色要不要抱一抱。
结果这才发现她手上还拎着东西,连忙道了一声失礼,大声喊了她媳妇罗氏和胡麦田出来。
趁着这个档口,江月白小声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会哄人。”
杨大伯也是个讲究人,却在院子里和拎着礼物的客人聊了半天,甚至忘了请人家进门。可见他是真的聊得有些忘形了。
罗氏和胡麦田一块儿在厨房里忙碌说话,没听见外头的动静,此时才一前一后地赶了出来。
看见胡霁色,胡麦田吃惊地笑了起来。
她快步走上前,连忙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笑道:“你咋来了?”
又连忙对罗氏道:“娘,这是我娘家的妹子,您许是不记得了,是霁色丫头。”
罗氏道:“是二房的霁色丫头啊?”
胡麦田有点恼:“娘!这是我亲妹子!大房的丫头!”
罗氏有点糊涂地道:“不是你二叔…… ”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想起来了,然后就尴尬的不行,冲着胡霁色傻笑。
“我娘忘性大,霁色你别往心里去啊。快别在外头站着了,小白,你也快进来吧。”
胡麦田风风火火地把人往家里领。
杨大伯抱着孙子,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就站在门口数落罗氏。
“你看看你,平时不着调就罢了,怎么当着孩子的面也这样?”
罗氏不好意思地道:“那不是太久没来往了吗?”
“儿媳妇在家也常常说起啊,你咋就不往心里去呢?”
罗氏陪着小心,道:“是我糊涂了,这回是真记住了。”
这时候胡麦田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两块肉和一篮子鸡蛋,笑道:“猪肉和蛋是娘家拿的,牛肉是小白拿的。娘,您看是先挂外头冻着去还是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