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妇人一边帮着干活,一边拉着闲天。
王婶抬头看见胡霁色,就笑道:“哟,来给你婶子搭把手啊?”
朱婶笑道:“我就说么,这个家里还是大房有良心。”
李氏正忙着添柴火,此时闻言就抬头看了一眼,露出了个有些勉强的笑容来。
她比胡霁色上次见她的时候看着倒是瘦了些,大概是因为在烧火的缘故,人也有点灰头土脸的。
虽说分了家,但毕竟是一个屋檐下,显然,她也没少受锉磨。
这事儿却还得从那一锅山鸡炖蘑菇说起,自打那以后,孙氏就天天歪在炕上装病。李氏就跟被沾包了似的躲不开的活来做。
胡霁色也是人,看她被呛得直咳嗽,又想起刚才在外头生龙活虎的和人讲坏话的孙氏母女,到底也是动了恻隐之心。
“这烟大,还是我来守吧。婶子你出去透透气,回头来置办杀猪菜的东西吧。”
李氏确实有点撑不住了,脸色难看得像吃了土,便站了起来朝她点点头,先去门口透透气。
这杀年猪,厨房里的水几乎是不断的,杀完了还要准备杀猪菜,是要送给街坊邻里的。
王婶和朱婶分别是左邻和右舍,此时就忙着准备待会儿煮杀猪菜要用的东西。
见李氏出去,王婶努了努嘴,道:“也怪可怜的,谁家的媳妇这么挨锉磨。今儿一大早就见她在猪圈收拾,然后就坐在这烟熏火燎的烧了有半日了。”
朱婶道:“是啊,婆婆小姑子,都是女人,也没说搭把手的。”
胡霁色觉得奇怪,道:“我这婶子的脾气,啥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当初也是挺刚一妇女啊。
王婶琢磨了一下,道:“嗨,你们大房搬得远远的,这事儿还不知道啊…… ”
“啥啊?”胡霁色奇怪地问。
朱婶道:“你家三叔出去没挣上钱,今年不打算回来过年了。”
胡霁色觉得更奇怪了:“出去学做生意哪有这么容易,这才刚去不到俩月,挣不到钱也正常啊。”
按照胡霁色的想法,李氏自己在娘家的日子应该也不会过不下去,以她的脾气,不至于给孙氏做牛做马啊。
朱婶有些无奈,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听说你家三婶娘家也不的厚道,只管你三叔食水,余的是一个大子儿不给。”
胡霁色:“……”
王婶道:“说是分了家,可当时分把你们的银子也不多。现在你们家三房也还指着在一个锅里吃饭,可不就得低声下气的。”
胡霁色一边添柴火,一边道:“那不如自己出去做点别的,也没说非要赖在娘家。”
这时节其实也有很多村里的汉子农闲出去做点小工,怎么都能拿点钱回家的。
王婶道:“那不还指着跟着学点东西吗?或许以后能自己做生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