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掌柜愕然,道:“这契子你已经签了?”
“倒是还没有”,胡霁色坦然道,“不过您也看见了,我们家就这么大地方,人手也不够,所以觉得…… 也合适。”
白掌柜生气地开始拍桌子,道:“你是不是糊涂了,要吊死在他这么一棵树上?!有生意上门也往外推的!”
胡霁色觉得他生气的有点搞笑,道:“白掌柜,我们只是乡下手艺人,名淑斋这么抬举我们,我们也是高兴的。”
白掌柜道:“你意思是我们烟云坊不够殷勤呗?”
其实胡霁色也想得到,他无非就是看名淑斋这些日子凝脂膏卖得俏,所以加定了,结果没想到胡霁色这边拖了单。
今天上门,估计是兴师问罪的。
但不知怎么又扯到了染发膏上……
虽然胡霁色不想得罪他,可是这人的脾气也真火爆啊,难怪听说烟云坊一直干不过名淑斋。
她又给白掌柜倒了茶,道:“白掌柜,咱们在商言商,不兴发脾气那套。”
白掌柜气呼呼地把茶喝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全家宠爱
白掌柜为人有点神神叨叨的,而且坐下来就讲了半天名淑坊的坏话,但胡霁色最终还是没有松口让他先定这染发膏。
虽然胡霁色自问已经尽力安抚了,但最后他还是怒气冲冲地走了。
说实话,其实这事儿她也有点吃不准,只是到底还有名淑斋可以选择,心里底气也足了些。
给余氏洗过头发,发现上色还是不错,和几位妇女同胞唠嗑了一下,就把她们都送回去了。
晚上吃了晚饭,胡霁色就和胡丰年还有江月白商量这事儿。
“我觉得,既然先头和金掌柜谈了,那不如就跟着他们做,也稳妥些。”这是胡丰年的意思。
江月白没有马上发表意见,只是问胡霁色,道:“你怎么想?”
胡霁色颦眉道:“那白掌柜说话虽然难听,可我觉得有句话说的对,在一棵树上吊死也不是长久之计。”
江月白就道:“名淑斋确实有能力,这几天的功夫,你们家的凝脂膏在整个浔阳都卖得非常俏。这说明他们卖货确实卖得好。”
胡霁色点点头,道:“这我也知道。”
江月白又道:“金掌柜为人也比白掌柜大方些,做事也要周全。”
胡霁色道:“这也是。可名淑斋和烟云坊是竞争对手,说实话,咱们是手艺人,他们之间有仇,跟咱其实没什么关系。”
江月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道:“你的意思是,不想就这么跟名淑坊签契子?”
“今天和白掌柜谈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其实就是因为我还有名淑斋这条退路,所以才不用看他的脸色。”胡霁色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不是一个厉害的生意人,但也懂得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现在金掌柜人看起来不错,名淑斋确实也很会做生意,可谁说得准以后呢?
实际上吧……
江月白道:“商人重利,名淑斋想要就此买断你这辈子所有的新品,我也觉得太狠了些。”